「所以我活該被你、被許星灝欺負?你們高中一直霸凌我,現在又用抄襲這一招讓我在圈子裡混不下去,就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對。」郭峰很同意他的話,「你們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被踩在腳底下的。」
他說完,許星然卻長久地沒有說話。
半晌,他的頭抬了起來,神色非常寡淡,郭峰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痛苦的痕跡。
他蹙起眉頭,就聽見許星然沒什麼語氣地對他說:「謝謝指教。」
隨後,他就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留給郭峰一個挺直而堅韌的背影。
不知為何,郭峰的右眼突然毫無預兆地跳了兩下。
從射箭館離開,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計程車拐了個彎後,許星然摸向褲子口袋。
他掏出了一個一直在工作的錄音筆。
按上一側的暫停按鈕,許星然把錄音筆繞在食指上轉了個圈,攥在手裡,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擴大了。
他從記憶里把郭峰這個人扒了出來,發現對方高中的時候就不太有腦子的樣子,經常被許星灝欺負而不自知,許星然對套他的話早有八成的把握。
已經順利拿到錄音,他也一早就聯繫好了媒體,只要將這份錄音交給對方就行。
但是關於許星灝的部分肯定是不能發出去的,郭峰雖然蠢,但是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正義只存在有錢人的手裡」。
他要是把帶許星灝名字的錄音交過去,人家估計都不敢發。
他還得自己做個消音處理,真是怪噁心人的。
但就算是這樣,許星然的心裡也沒底,他不知道輿論散發的速度能不能趕上郭峰和許星灝處理的速度。
而且其實這招除了讓他的聲譽好聽一點,對於他的獎盃和處境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除非他能讓郭峰吃官司。
讓他在法律面前承認對他的誹謗。
但是這件事已經過去太久,進酒店偷他稿子的人當年就沒有找出來,何況現在呢。難度太大了,許星然心裡是清楚的。
他只能利用輿論的壓力,讓珠設圈裡的人摘下對他的有色眼鏡,有多少人信、又有多少人不願意相信,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音頻在網上發酵的第二天,引發了極大程度的討論。
許星然雖然隱去了許星灝的名字,但是沒有隱藏他自己的。甚至還讓那些資深媒體不用客氣地拿他這個「許二少」做噱頭,只為了吸引更多的瀏覽量。
下午的時候,許星然接到了周池也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