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當然不會堅持,他一個字沒說了,往車的方向走去。
許星然也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他,看著陳森上車、離開、消失。
他們誰都沒有說再見。
第二天,許星然踏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十幾個小時後,站上了法國的土地。
他和周璇沒上一個學校,但是相隔不遠,只隔了兩個街區,他們的上課時間對不上,偶然對上的時候,周璇就看許星然抱著個手機,一刻不停地發著消息。
周璇傾過去想看,被許星然擋開,她撇撇嘴,問他:「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星然饒有興趣地問她,「怎麼說?」
「只有談戀愛的人才把手機當寶。」周璇一看許星然這表情就更加肯定了,「你以前都不怎麼碰手機的,這才一個月,你就和法國妹子搞上了。」
「不是法國的。」
「那是哪的?我們家的?」周璇被震驚,「南城現在是凌晨吧。」
許星然沒搭理她了。
他確實是在給陳森發消息,只不過陳森睡了而已。他不想太打擾對方,又實在想念,每天早上就會跟寫小作文似的,把前頭一天的事情都寫下來,發給陳森。
陳森早上醒了就能看到,有時候回十幾個字,有時候就回幾個字。
他回的字數多的時候,許星然就會當他心情好,然後又會給他多發幾條。
司機送許星然到學校,許星然的小作文也寫好了,剛發出去沒幾秒就陳森居然回他了。
這還是頭一次,許星然當即沒忍住,一個電話就打過去了,通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又後知後覺緊張。
還好陳森接的很快,讓他糾結的時間很短。
「你還沒睡嗎?」許星然感覺自己的嗓子有點干,咽了好幾下口水。
「剛洗完澡。」陳森說:「你上課?」
「對,馬上進教室。」
「你上吧。」
他這樣說,許星然怕他直接把電話掛了,連忙「欸」了一聲,「沒呢,還有幾分鐘呢。」
「好。」他那邊發出了悉悉索索聲,陳森應該是躺下來了,「你說。」
「……」許星然有些侷促,像是突然被老師提問的學生,「說什麼呀。」
「沒話?」陳森的語氣聽不出來,「每天發消息不是挺多?」
「你嫌我煩了嗎?」許星然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不太有力氣地狡辯,「也不算很多吧。」
「多。」陳森說:「看得眼睛累。」
「啊?」許星然想問他是不是近視了,又不敢說,也不想減少自己發消息的頻率,就耍賴地把問題拋給對方,「那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