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下半晚的飛機,還有十幾個小時可以等。
到了陳森的公司已經凌晨兩點了,許星然和門口的值班大叔掰頭了半個小時,對方一寸不讓,說不讓進就不讓進。
許星然無奈,進了旁邊的一家便利店,打算坐著等天亮。
他買了杯水,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撐著下巴向外看,他實在是困,知道自己的眼睛快閉上了,突然聽到身側有人在叫他。
「許少嗎?」
說實話,現在幾乎沒人這麼叫他了,許星然幾乎是被嚇醒的。
一抬眼,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他沒出聲。
對方沒讓他多等,當即自報家門,「我是陳總的私人助理。」
陳總?
在這附近的,又能有幾個陳總?
「陳森在公司嗎?」許星然的尾音急促了幾分。
「在的。」助理臉上格式化的笑容一直沒變過,「我可以帶您進去。」
作為陳森高薪聘來的助理,他如果連這點東西都沒看出來那還不如早點回家養老。
許星然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已經跟著對方走進了電梯,突然開始緊張,問他:「這麼晚了,陳森還沒睡?」
「沒有。」助理沒有任何語氣詞地說:「老闆在喝酒。」
許星然一愣,眉頭蹙了起來,這才注意到對方手裡一直拎著的便利店袋子。
助理感受到他的視線,又繼續用匯報工作的語氣和他說:「創口貼。」
「不小心碎了一個杯子,老闆的手背被劃了一下。」他說。
「嚴重嗎?」
助理將許星然眼底的擔憂看得清清楚楚,隔了半秒才答:「您放心,不嚴重。」
他雖然這樣說,許星然也沒放下心來,「這麼晚了喝什麼酒?他經常這樣嗎?」
助理躊躇了一下,回答:「還好。」
話落,電梯到了樓層,緩緩向兩邊打開,許星然還想問的話也咽了下去,馬上就能見到陳森了。
助理領著他到了一個辦公室前,對方給他推開門,室內燈光大亮,一個人都沒看到。
助理指著一道牆,告訴他:「陳總在那道暗門後面。」說完把手裡的創口貼給他。
許星然走了進去,門被對方從身後輕輕關上了。
還沒走到扇暗門前,他就已經聞到了濃重的酒味。
緩緩吸了一口氣,他推開了那道門。
門後,燈光昏暗,只有稀薄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點點光亮。
在床的旁邊,許星然看到了頭倚著床坐在地毯上的陳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