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了。」陳森把門打開,「進來。」
「不了。」許星然拒絕了。
他等不及了,這次是偷偷跑回國的,他的導師對他三天兩頭往國內跑很不滿,他這次沒敢再和導師請假,所以得在對方發現之前趕回去。
因此他和陳森說幾句話就又要走了,「我十一點的飛機,不進去了,待會直接去機場。」
陳森的眉頭飛快地皺了下,聽不出來什麼意思地說:「這麼趕。」
「嗯。」許星然為接下來自己要說出口的話而緊張,越發用力地摳著手中的盒子。
陳森看出了他有話要說,許星然現在在他面前簡直一覽無餘,好懂得不可思議。
他懷裡抱著的那個檯燈大小的盒子太有存在感了,陳森想不注意到都難,而許星然此刻,正盯著那個盒子,嘴巴張闔了好幾次,大概就是關於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了。
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了,許星然對他開口了,「我得了一個設計比賽的冠軍,想、想把這個獎盃送給你。」他雙手捧著那個盒子,遞到他的面前。
像是怕他不收,許星然又欲蓋彌彰地補充:「就是一個小比賽,不值錢的。」
陳森對於許星然口中的「不值錢」持保留態度。
他有在關注許星然的動態,知道他手裡的這個獎盃可不是他口中的那個「小比賽」。
「不了。」他說。
話落,他看見許星然的身體僵了下,眉眼間地失落非常明顯。
陳森和他對視著,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
許星然眼裡的光越來越淡,他知道陳森是不會要了,慢慢將手收了回來。
此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抱了一路的東西是多麼得重,壓得他掌心都疼。
「那我先走了。」他說:「我要去趕飛機,下次再見。」
許星然逃也似地走了幾步,又慢慢停了下來。他的眼睛有些酸,不知道是一天多沒睡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麼,他有些難過,又有些不甘心。
他就那麼站了三四秒,緩緩扭頭看向身後的人。
陳森逆著窗外初升的太陽,站在光影里,身影被拉得很長。
許星然被太陽的光晃了下,眼睛更難受了。
他轉過身,眯著眼睛,向陳森的方向走了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心情說這個話的:「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一秒鐘。」
他垂著頭,一隻手揉著眼睛,不太抱希望地說。
仍然沒有得到回覆。
許星然的手放了下來,他努力揚起嘴角,雖然有點丟人,但是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不開心,「我……」
話沒說完,陳森突然向他走了過來——一秒不到的時間,他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