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麗滿臉是血,眼底的恨意比一旁的熊熊大火還逼人。
許星然雙手捂住臉,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兀自消化了幾個小時,傍晚的時候,收到了陳森發來的「?」。
他像是從睡夢中醒過來一樣,整個人顫了下,眼神清明了許多。
手指懸在按鍵上,許星然不知道該怎麼和對方說。下一秒,陳森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星然很快地接起,但是他處在一個心虛的狀態里,因為自己忘記了答應對方的事情,甚至好幾個小時沒有找他,所以捏著手機不敢說話。
陳森先說話了,怪裡怪氣地說:「我打錯了?」
「沒有!」許星然趕緊開口,聲音又漸漸小了下來,有氣無力地,「沒打錯。」
陳森的呼吸頓了下,聲音沉了些,「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許星然突然覺得沒那麼心慌了,「我媽,醒了。」
「你要回來嗎?」半晌,陳森說。
他似乎在倒水,聲音滴滴啦啦地通過話筒傳過來,把他的嗓音都染上了幾分冷意。
「不知道。」許星然聽出了陳森話語裡的僵硬,他和鄭婉麗的事情也不知道陳森知道了多少,「之後再說吧。」
鄭婉麗沒給許星然多少喘息的時間。
一個月之後,他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明明電話那頭什麼聲音都沒有,但是他就是這樣確定。
他握著手機的指尖泛著冷白,好一會後,電話被另一個人接過了,護工喜氣洋洋地和他說話:「先生,您聽到了嗎?夫人讓你早點回來呢。」
許星然沒忍住,直接掛了電話。
離一年之期只剩下一個月不到,他總歸是要回國的,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更何況,許星然深諳,「不解決問題,就會被問題解決。」
該修的課程他已經全部修完,又花了幾天時間把手上的工作處理掉,和周池也還有周璇說明了情況,提前回了國。
下了飛機,許星然直奔鄭婉麗所在的醫院。
十月初的南城已然非常涼爽,甩去了暑夏的燥悶又不離深冬的苦寒,是許星然曾經最喜歡的時節。
站在病房門前,透過病房門上的那一小塊玻璃,許星然看到了鄭婉麗坐在床頭以及她被秋風吹起的髮絲。
許星然摁下門把手,推開門。
在外面視野受限,走進來了才看到床邊還有一個正在幫鄭婉麗捏腿的護工。
她非常盡職盡責,對得起許星然給她的高額工資,全神貫注到有人進來了都沒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