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叫他,他轉過頭去看,是媽媽。
「媽媽!」許星然聽到自己的聲音,清脆的,是七八歲孩童一般的稚嫩。
「來給媽媽抱抱。」鄭婉麗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許星然驚喜地撲過去。
二十來歲的鄭婉麗很用力地將他摟在懷裡,嘴唇吻在他的頭髮上,「還好,媽媽還有你。」
「我會一直陪著媽媽!」
鄭婉麗笑著笑著,眼睛就變得濕漉漉的,「謝謝星然。」
……
許星然猛地驚醒了。
他的臉色煞白,掀開被子就走到客廳,倒了滿滿一杯水,一飲而盡。
他扶著桌子,肩膀用力起伏著。良久,他的氣息才平穩。
許星然看著有些陌生的家具,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陳森的家裡。
昨夜,鄭婉麗撞人未遂,卻把自己一腳踹入鬼門關。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到天明,許星然一眼都沒去看,而是守在胳膊骨折的陳森身旁。
是他們摔第一下的時候砸狠了,裂了道小縫,醫生說問題不大。
但是許星然一直心神不寧的,雙手非常用力地攥著陳森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
醫生看不過去又安慰他,「真沒事,他年紀輕輕的,個把月就好了。」
許星然沒有力氣應對,一個字說不出來,陳森朝對方笑了下,就帶著許星然往外走。
出醫院後,陳森將他摟在了懷裡。
他有沒有哭倒是忘了,只記得陳森抱了他很久,最後的印象就是陳森將他帶回了
「許星然。」
陳森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拾,許星然沒回頭,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辦,又開始倒水,手忙腳亂地說:「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陳森沒回答,走到了他的旁邊,側身靠著桌子站著,目光毫不遮掩地定在他的臉上,許星然小幅度地偏了一下。
下頜一涼,陳森伸手把他的臉掰了過來,許星然被迫看著陳森,對方眼底的郁色沉重,許星然心口一痛,偏開眼,又欲蓋彌彰地移回來,笑了下,「我沒事。」
他看不清自己此刻的表情,自以為應該不會那麼糟糕,但是陳森卻在他笑後臉色更沉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陳森深深地看著他,「我是讓你多不放心,讓你在我面前還要強撐。」
「沒有,不是的。」許星然的嘴唇一抖,眼尾就紅了一片。
他叫他,「陳森。」聲音很輕,又拉的很長,不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倒像是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
「我想要抱。」他說。
「好。」幾乎是在他話落的瞬間就回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