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他一看手機,陳森都沒給他發消息,當下腦子一熱,就打過去了。
他事後有反思,自己這個時候太衝動,怎麼也應該等酒醒了再說,不然也不會惹陳森不高興。
但是當時他酒勁上頭,任何情緒都會被放大,他哪會想那麼多,就大概算了下時間,國內這會是中午,時間上沒問題,就打過去了。
第一通陳森沒接,許星然的眉頭都皺在一塊了,不屈不饒地打了第二通、第三通……
直到第五通的時候才被接起。
「餵。」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聲。
不是陳森任何一個助理的聲音,許星然當即聲音就冷了,「你是誰?」
沒等到對方的回話,陳森的聲音進來了,他似乎走遠了一些,許星然聽到他那邊靜了一些。
陳森不說話,許星然就更難受了,咬著嘴唇問的,「他是誰啊。」
他自覺他沒有很逾矩,也一點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單純想知道還有誰可以接陳森的電話。
他都不敢接。
「你喝酒了。」陳森卻不回答,聲音低沉,還來反問他,「你說你留下來是為了工作。」
許星然越聽越委屈,陳森不僅不和他解釋,還來指責他。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或者又是他已經憋很久了,許星然不知道是哪一個,但是他這個時候就是說出口了——
「你凶什麼,反正你又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
他的聲音或許有些大,他忘記了,總之他掛了電話後越想越委屈,趴在酒店的床上就嚎啕大哭起來,哭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哭累了便睡過去了。
第二天,他頂著酒後的水腫和一雙哭了半宿變成核桃眼的臉,面無表情地戴上口罩,在悔恨和沮喪中回了國。
一落地是晚上七點多,許星然直奔陳森他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屋內沒動靜,陳森還沒回來。
但是他不敢打陳森的電話,知道密碼也不敢直接開門進去,就拎著兩大袋給陳森的東西坐在對方的門口等。
這一回他心裡事太多了,沒再在對方房門口睡覺。
因此,陳森一叢電梯上來許星然就看到他了。
陳森的臉被身後燈光的陰影籠罩住,許星然無法得知他的表情。
他就站在電梯的門口,什麼都不說,就已經讓許星然七上八下。
他還是決定主動走過去,他才邁出了一步,陳森就向他這邊走來了。
許星然怔了下,站在原地不動了。
但是陳森直直路過他了。
許星然一急,怕今晚連門都進不去,更別談說話了,直接把人一把拉住了,啥都不管就是個道歉。
「對不起,」許星然聲音大的把另一頭的聲控燈都驚亮了,「我那天晚上喝多了,說了胡話,你別和我計較,別生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