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跟他说傅络笙和他们,是如亲人一样的关系,可他记不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只记得是有个这样的人,是他资助的人,除此之外,傅络笙在他生命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过。
左言说的他信了,因为五年了,从傅络笙出事到现在,每一年左言都会和他来这里看望他,左言都会像这样一言不发站这里许久,他向来躲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可他知道左言会哭,每次都哭,回去好几天都会情绪低落。
他问左言傅络笙是怎么出事的,左言刚开始没有告诉他,可他处理后来的一些事也知道了,傅络笙是在一个大雨天,开着他的车出的事,到医院抢救了很久,还是没了生命体征。
左言说那辆车他买了还不到半年,就是为了接两人往来学校和公寓买的,没用几次,就彻底结束了它的寿命,而傅络笙才度过了大一,就彻底结束了他的一生。
顾怀瑾是有愧的,虽然他实在体会不到那份感情,但是每次对着那三个字他都无端的会愧疚,会觉得心口透不过气来,会觉得心疼的难受,可能,他是真的有把傅络笙当做家人吧。
言言。
他叫着那人,那人根本没有反应,他伸手去抱,那人却突然挣脱开了,雨伞被再一次打在地上,他很无措,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只是特别小声的念了句对不起,不知道在跟谁说。
顾怀瑾叹一口气捡起伞来,也不再抱他,只是给他罩着雨,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后和他一起沉默的站着。
两人一直站到了暴雨结束,天边都有点放晴了,小雨滴还是没停,像刚来时那样,顾怀瑾一直举着伞,胳膊已经僵硬不堪,却仍然为左言挡着。
我们走吧。左言揉了揉眉心,闭了闭酸疼的双眼。
言言。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在他面前牵我。
左言的手滞在眉心,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原来,以为你是难过了,后来觉得,应该不是这样,你不想让他看见,看见我们,对吗?
他心口震的生疼,要怎么说,怎么解释,告诉顾怀瑾,这里面躺着曾经满心挚爱他的人吗?
我..
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跟我说。
顾怀瑾为他抖去肩上滚落的一滴水珠,我不是想刺探什么,我只是不想你有负担,你每次,都会很难过,我很心疼。
顾怀瑾转头看了一眼,傅络络也会心疼。
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尽管他捂的那么紧,还是有眼泪从脸颊滑出来,泄露了他悲伤的秘密。
顾怀瑾转身轻轻抱着他,络络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是家人,他会很开心看到我们过得幸福,是不是。
他拿去右手,将泪水洗刷的脸完全埋进顾怀瑾的怀里,放肆的流着已经冰冷了的眼泪,嘴唇已经被咬的出了血,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失了声,打扰了沉睡人的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雨彻底停了,久到天边出现了晚霞,怀里的人终于起了身。
走吧,下次见他的时候,如果天恰好下了雨,我就告诉你。
天边的红光照过来,点亮了这一方天地,石头上闪着闪着漂亮的光,上面的写着清秀的字,一如上面的名字一般温雅。
吾生至亲傅络笙之墓
第42章 名字
两人当天就回去了,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顾怀瑾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他在回来的车上就睡着了。
顾怀瑾拧了毛巾给他轻轻擦脸,哭的太多,眼角肿的厉害,顾怀瑾低下头去亲吻,满是心疼。
看着床上人那张脸,顾怀瑾叹了一口气,走到阳台拿出电话。
喂,后天的会帮我取消吧,我有点事去....
去吧。
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他光着脚站到了顾怀瑾身边,抢过电话道:没事,不用取消,继续。然后利索挂了电话。
顾怀瑾看着他的脚皱起了眉头,一把将他抱起来,我吵到你了?
没有,本来就没睡熟。头顺势靠到了顾怀瑾胸口,双手圈着他的脖子。
你一个人可以吗?
顾怀瑾重新把他放到床上,握着他的脚给他慢慢揉着,不管多热的天,这人的脚一直是冰冷的。
没事,他无奈的笑,这五年我哪次给你惹过祸。
还当丰功伟绩了。顾怀瑾笑着望他。
快上来睡,迟了。他去拉顾怀瑾的手。
我去洗漱你先睡。顾怀瑾往浴室走。
他一把将顾怀瑾扯回来抱住,我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嫌弃,我得保持好形象,以后还要为你出人头地。
没事,我不..他哽咽一下,你,你就抱抱我,别走。
顾怀瑾看着他,然后抱着他,抱紧他,一晚上都没有松开丝毫。
顾怀瑾还是被强行送走了,不去就分房睡,这是家里小老虎给他立的规矩,顾怀瑾看着第二天已经开始活蹦乱跳的人也就没太坚持。
左公子安,鄙人顾怀瑾,今需远游,家中无甚财力,唯有一宝,名曰左言,烦请先生务必照料妥当,待吾归来,必有重谢。
他收到这一条信息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他闭上眼睛,似乎能听到窗外的呼呼风声,好像,几年前的傅络笙也曾兴高采烈的收到过这样一条信息。
傅公子安,鄙人顾怀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吾及屋中恶犬左氏,对公子甚是想念,可否有幸邀请公子至公寓一趟,共度晚餐。
没人传闻里江南温润的傅家公子,也曾丧心病狂的倾恋过一人。
他发了短信让韩杓桦在机场接他,两人见面没有校友间的拥抱和寒暄,他知道,韩杓桦恼他。
直接去那里吗?
嗯,想和他说说话。
韩杓桦开车,一路上飞驰而过,他看着窗外熟悉的那些草木,怀念曾在这里度过的白天黑夜。
不去看看吗?路过了Q大,韩杓桦问他。
不去了。好不容易躲过去的,他怎么敢去。
五年了,离开这座城市已经五年了,他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和今天一样,阳光明媚,怎么看,也不是个催人命的天气。
师兄有事出去了吗?傅络笙问左言,他一天都没看到顾怀瑾。
不知道,没跟我说。
左言一直在玩手机,聊天聊的火热,心不在焉的回傅络笙,然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拍拍傅络笙的肩道:小笙笙,哥哥有个大事情要处理一下,阿怀昨天早上就开车跑了,你找到他跟我说一声,我有事找他。
傅络笙点点头,左言抱着手机跑了。
傅络笙一直没收到顾怀瑾消息,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本来是要早上过去打扫卫生的,顾怀瑾根据他这学期的课程表重新给他改了作息,定在周五早上去打扫卫生,可是那天下了暴雨,一边教学楼被淹了,学校临时组织他们去救援。
傅络笙去往公寓的路上手机振动,是顾怀瑾发的络络,你出发了吗?
傅络笙惊奇,师兄怎么知道他今天迟到了,可能是看到学校新闻?
他看了看路给顾怀瑾发过去出发了,马上就到了。
别着急,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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