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嗯,我听见了。
傅络笙低笑。
师兄。
嗯,师兄在。
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是我,我很爱你。傅络笙转过身来指着他自己。
嗯,这个我也知道。顾怀瑾把人搂进怀里。
傅络笙抱着他,笑道:我永远爱顾怀瑾。
我永远爱你。
第51章 原谅
过完生日顾怀瑾果真去辞职了,专心做董事,傅络笙怅然,虽然说赚的钱够几辈子花了,但是,没个饭碗端在手里他还真的有点不踏实,顾怀瑾不工作一天待家里干嘛,成天酿酿酱酱吗,会不会死得更快。
傅络笙已经不再怨天尤人了,他累了,大悲大喜这么久,他想好好过一段生活,想把剩下那不快要穷尽的时间再分点给顾怀瑾,挪一点,再挪一点,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
他什么都留不下,起码留点不悲痛不难过的回忆给顾怀瑾啊。
傅络笙的电话响了,他以为是顾怀瑾跟他嘚瑟,没想到是韩杓桦。
杓桦。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挑挑拣拣,基本上都告诉韩杓桦了,他不想让杓桦恨顾怀瑾,尤其在他死了后,而且他想什么时候再去专门看看他,不然韩杓桦可能气到连他的葬礼都不想来了。
我的导师回国了,他刚刚,刚刚给我讲了一个他这次,在国外的一个接的一个客户。韩杓桦好像在疾行,他喘息的厉害。
虽然傅络笙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反正他不久后就可以去找左言谈心,虽然那些事情他也猜的七七八八,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扶了下旁边的东西。
你说。
一个病人,精神压抑长达十二年,和顾,也会间接性出现失控状态,极度容易暴躁,发怒,严重时会出现自残行为。
傅络笙听着那几个字,手颤了一下,师兄,也出现过的。
这些都是很常见的现象,我的导师之所以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他出现了强行逆选现象。
什么叫,什么叫强行逆选思维。傅络笙居然也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疼,他也要疯了吧。
专业词汇你听不懂,我说明白点,就是那个病人,因为对于目前的状况太过于痛苦或者愧疚,不惜伤害脑神经强行将自己的回忆拉回自己想要的出发点,这种状况不同于选择性失忆,选择性失忆是选择性的自保行为,而这个,是为了从意识上保护他人而做出的选择,对精神,损伤是极大的。
杓桦,你,你讲简单点,我听不懂。傅络笙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真的快要疯了吧。
啧,顾怀瑾,你身边那个顾怀瑾,你爱的那个顾怀瑾,极有可能也是这个状况,他在极度失控情况下,强行撕裂了自己的神经思维,使自己的记忆倒退回了你们最初的起点,本来就神经错乱了,听到车祸的消息,以为车上的人是你
韩杓桦停了半晌,傅络笙才反应过来。
杓桦,你接着说啊,我,我还在听,你不说我不知道啊,我得听,这个我得听的。
你,还好吧。
我好,我很好,你懂得多,你快说,快帮我想一想,好不好。傅络笙双手扶住了床边,腿软的厉害。
他想象不到顾怀瑾是如何在那般失去母亲的痛苦下又接受了自己的死讯,痛苦到后悔认识自己,痛苦到宁可让自己变成一个别人眼里彻头彻尾的病人。
就这么个情况,我解释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你好好说傅络笙哭出来,韩杓桦抹了把脸,狠狠踢了一脚楼梯的花栏。
顾怀瑾说服了自己,让他相信他不曾遇到过傅络笙,也没有和他有过联系,不曾让傅络笙开过自己的车,可那些回忆他没有办法拿掉,感情他也没办法扔掉,如果不找个寄托体就会不断出现自残行为,所以他在潜意识里找到了左言,然后就出现了左言和你交替出现的情况。
我的顾怀瑾啊,我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好活着,才能让你彻底忘记我这个人。
别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旅程,为什么单单他,单单他,要做一个亡命的赌徒。
你,你也别当真,他妈的这些纯属我瞎编,顾怀瑾哪他妈是这种情圣,他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他只是心理受了刺激,总会好的。
傅络笙你他妈醒醒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心理疾病,他是脑损伤,脑损伤!持续了起码十几年的脑损伤,他是病人,是带有危险性的病人,他现在看着和正常人无碍,谁能保证他有一天受了刺激不会掐死你!
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傅络笙,他的熠熠生辉的那些岁月里,他悲伤痛苦的那些岁月里,有的只有左言,你,你傅络笙,不曾存在过。
傅络笙微张着嘴,还未将反驳的话说出口,却被这几句话激出泪来。
我可以做左言的,我可以做一辈子左言,我不用做傅络笙,他永远也不要再想起傅络笙。
他哭着吼出这些话来,声嘶力竭。
韩杓桦哽咽了一下,你不怕他忘了你吗?
我更怕他,忘不了我。傅络笙抹去脸上的眼泪。
一对疯子。
是啊,是不是天生一对。傅络笙笑,笑声在听筒里变了音,让韩杓桦那么陌生,又那么心疼。
傅络笙。
嗯,韩老师。
韩杓桦也笑了一声,傅同学。
傅络笙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韩杓桦却挂了,他躺平在木地板上,闭上眼睛,一个人听着周围的声音,刚才,他听到了韩杓桦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傅络笙,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52章 南省
去加拿大之前,傅络笙和顾怀瑾去了一趟南省,傅络笙在班里同学做宣传片的时候看过一次,就记住了,一直想来一趟。
他们在山上住了一个月,全是古色古香的宅子,依山傍水,好不漂亮,山上常年雾气缭绕,宛若仙境。
顾怀瑾开玩笑说干脆别回去了,在这里修仙吧,做两只妖精也行。
两人经常雨后去山上茶场采茶,趁着没人顾怀瑾就会抓着傅络笙强吻,把嘴里的茶渡给他,看着一脸粉红的傅络笙坏笑。
尝尝今年的新茶,我专门给你炒的。
傅络笙骄瞪一眼,转过身去不看他,其实在偷笑。
顾怀瑾没安分两分钟又开始捣乱,宝宝你转过来看我。
傅络笙转过身去,就看到顾怀瑾在鬓间别了一支茶叶嫩芽,他比了个对号在下巴处,露出八颗牙微笑,含含糊糊说道:笑出强大。
傅络笙没憋住笑出声,师兄,那个,你好像,说错台词了。
啊,没啊,这不是黑人的广告词吗。
噗,不是,这是益达的。
都一样,都美白嘛,天下产品不分家。
行,你说什么都行,就是,哈哈哈,就是,师兄,哈哈哈,你能不哈哈哈,先把,哈哈哈,那茶叶取哈哈,取下来,太搞笑了。
傅络笙不知道被戳到哪个笑点,居然笑到蹲下来手掌撑地,顾怀瑾看着一时愣住,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左言,这么,这么让他觉得熟悉的左言,奇怪,他怎么会不熟悉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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