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呼出一口气,陈涛说:“班老大死后,疾风队没了主心骨,一夜之间散个干净……海粟走了,白牙走了,剩下我和虎柏两个,独木难支,只能散了队伍,加入别的队。”
“过得好吗?”沈奕问。
陈涛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就得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问题。要说队长对我们那还不错。不过说到和以前那样威风八面相比,显然就差了许多。”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能够每个月完成任务,塌塌实实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也就知足了。至于说呼风唤雨,一呼百应,这种事我从来不想,所以失去了也没什么抱怨。不过你知道,总有人不喜欢这样,总有人会怀念以前,也总有人忘不掉老大的死……也就会加倍恨你。”
“我能理解。”沈奕向陈涛举了举杯:“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在意。”
陈涛苦笑着摇头:“我可能是唯一不恨你的,或者说恨得没那么彻底。当初我就曾经劝过老大别和你翻脸,可他就是不听。在他眼里,你们能掀翻刺血,完全是因为谢荣军的愚蠢与无能,却没资格能掀翻他……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自己也小看了你们。”
他抬头看向沈奕:“每个小看你们的,都必定会死得很惨。”
“来自敌人的重视和褒奖吗?这听起来可不算什么好事。”
“从我坐在这里起,我就已经决定了不做你的敌人。”
“那邪帝一定会很失望。”
陈涛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他苦笑:“你果然猜到了……他不知道我过来。”
沈奕长吁了一口气:“谢了。”
的确该说谢!
有关邪帝要对付他的事,他也是在陈涛过来后才意识到。
到不是说他并没有防备。
算算当初拿到冥王之眼到现在,已是三个月过,这个时候邪帝应该已经拿到了冥王之魂,那么发现冥王之眼的秘密便再正常不过。
可以想象,当邪帝知道沈奕交给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已经报废了的冥王之眼时,怕是气得要背过气去,报复沈奕自然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问题是在这之前邪帝竟然没有过来找他,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这就像你突然发现你的朋友骗了你一千块钱,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理论。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找上门去说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邪帝完全没有这么做。
当他发现冥王之眼有问题后,不是第一时间找上沈奕,而是迅速开始针对沈奕布置起杀局来。
从这点上看,可以看出都市与地球的最大不同——道理的约束力正在越来越小,弱肉强食的心态成为主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