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夏嫌棄地搖頭:「不要,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好了。」
林霽不是那位引誘人類墮落的惡魔,但鄭知夏是虛偽卑劣的亞當,想像出了那條不存在的蛇。
第24章 少爺
既然是「私奔」,鄭知夏便挑了個偏遠到連名字都是少數民族風格的城鎮,飛機落地轉大巴,下了大巴又坐上進山的小巴車,林霽倒是面不改色精神抖擻,還能順便抱過他懷裡沉甸甸的背包。
「再閉上眼睡會,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鄭知夏臉色慘白,很微弱地點了點頭,胃中不斷翻湧的嘔吐感令他牙關緊咬,連開口說話都不能,林霽攬著他的肩,好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又菜又愛玩,」他笑著調侃了句,「出門還不帶暈車藥。」
鄭知夏只是抬頭露出濕漉漉略顯可憐的眼睛,扮可憐扮得輕車熟路,沒幾秒林霽就輕車熟路地揉了揉他的發頂,手掌蓋上他的眼睛。
「睡吧,下車後去給你找藥。」
刺眼的陽光消失在暖融融的觸感里,鄭知夏順從地閉上眼,鼻尖是林霽身上很熟悉的乾淨氣息,竟然還真的在搖搖晃晃的路程中睡了一會。
到達車站時已經將近黃昏,車窗外是開始泛黃的高大樹冠,斑駁錯落的影中飄著細碎的微塵,鄭知夏在空無一人的車廂中醒來,手裡緊緊攥著林霽的一角衣袖。
「……到了?」
微弱的風從車窗縫隙間鑽進來,林霽抱著平板在處理工作消息,轉頭看他時笑意漫上嚴肅的眉眼,說:「嗯,要不要喝點水?」
鄭知夏點點頭,自己從他的包里摸出保溫杯,慢吞吞地潤了潤乾澀的嘴唇和喉嚨,再開口時的嗓音卻還是有點啞:「怎麼不叫醒我?」
「也剛到沒多久,」林霽說,「看你實在難受得厲害,就想著多休息會也好。」
鄭知夏便抱著保溫杯彎眼對他笑:「還是哥對我最好了。」
他坐在一旁安靜地等林霽忙完,浮塵間的黃昏漸濃,他對著窗外簡陋的車站站牌和高大的樹木發呆,心裡卻愉快得像有一百隻黃鸝在春天高歌,宋白露給他發消息問到了沒,他舉起手機,對著空蕩蕩的金黃車廂拍了張照。
「給伯母報平安?」
林霽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好了東西,正靜靜地看著他,鄭知夏對他晃了晃手機,笑得很狡黠。
「怎麼就不能是給喜歡的人報平安?」
林霽卻笑了,很輕快,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拿過手機,鄭知夏有一瞬間的慌亂,想搶回來,最後只是克制地捏著手指。
「那你不該這樣拍照,」林霽將那張照片放大,「給喜歡的人發照片還把影子拍進去,不怕被誤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