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夏沉默了幾秒,說:「其實這是鴿子。」
「……喔,」林澤緩慢地眨了下眼,「你們這裡的鴿子……也會從人手裡搶薯條吃?」
「那倒不會,」鄭知夏對他挑了挑眉,「好奇的話,我們過去看看?」
林澤沒有拒絕的理由,湊近了才發現圈出的白線外擺了一塊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幾行字:
飼料5元/包。
林澤恍然大悟:「原來它們是這樣長成海鷗的!」
這個比喻著實好笑,鄭知夏咳嗽一聲,轉頭就看見今天的另一位主角站在路邊,正捂著手機聽筒說著些什麼,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預感,轉頭朝某個遠方看去,熟悉的黑色轎車靠在路邊停下,鄭知夏很輕地嗤了聲,惹得林澤好奇抬頭。
「怎麼了?」
他手裡捏著一包鴿子飼料,身邊圍著不少呆頭呆腦的雪白鴿子,明顯是在狀態外,鄭知夏淡淡收回視線,說:「沒事,有人跟聞著肉味的狼似的,陰魂不散的。」
「誰?」
林澤環顧一圈,也沒發現周圍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出現,又低頭玩鴿子去了,直到頭頂陽光被陰影遮蔽,他抬起頭,看見鄭知夏身前站了兩個男人,全都身高腿長,並排往那一站,便惹得周圍無數人的側目,其中一人他挺熟悉,穿著偏休閒的白襯衫和西裝褲,領口敞開一顆扣子,露出一點明晰的鎖骨。
可不正是陰魂不散的林霽麼。
「這麼巧?」林霽笑意溫和,「我還以為要今晚才能見到你了。」
鄭知夏也笑,敷衍而得體的,朝他揮了揮手:「確實挺巧,你怎麼也在這?」
林澤看了眼他今天的打扮——灰色襯衫黑西褲,和林霽那身打扮倒還挺異曲同工。
單看皮囊和品味倒還挺般配的。
周勝在一旁接話:「我約來的,想著你們關係挺好,就沒問。」
林澤拍拍手站起身,鴿子撲稜稜地飛走,林霽對他溫和一笑,說:「又見面了。」
「好巧,」林澤隱約覺得他這話有點虛偽,「你也來這邊玩?」
林霽倒也真的敢點頭——工作日,偌大一個公司的執行總裁,有空跑到海邊來曬太陽散步?
狗都不信這鬼話。
但三人的行程一下就變成了四個人,走路都顯得不方便,鄭知夏轉頭看向周勝,玩笑般道:「你小子這幾年混的不錯啊,連林霽都能約出來了。」
「哈哈,沒有沒有,」周勝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邊的男人,「這兩年家裡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平時也會聊聊天。」
鄭知夏笑了聲,很輕——他想起當年那一屋子的人,除了鄧明城外,多少都對林霽抱有某種對強者的敬畏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