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要是有你這麼懂事就好了。」
「他厲害嘛,肯定會比我忙,」鄭知夏面不改色地說,「可不得日理萬機地賺錢給您養老么。」
哪有母親不愛聽旁人誇讚自己孩子的,林夫人被他哄得眉開眼笑,玩笑般地說:「他要是有你一半會說話,我簡直能過上神仙日子。」
鄭知夏便又客套了幾句,時針指向四點時他識趣地起身告辭,林夫人親自送他出門,只是剛走到客廳,門就從外面打開,一張與林霽相似的面孔映出眼帘,鄭知夏停住腳步,向他微笑問好:
「林叔叔。」
林慶生的神情總是顯得嚴肅而冷酷,他對鄭知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好幾年沒見你了,是不是長高了點?」
「我希望是的,」鄭知夏乖乖巧巧地微笑,「您還是和我小時候一樣呢,一點都沒變過。」
「聽林霽說,你最近忙活得挺好,」林慶生的話題轉換得突兀,「上來跟我喝杯茶?」
即便鄭知夏已經喝了一肚子的水,但也還是點了頭,跟著他走進書房——這是他在這幢別墅里唯一沒有踏足過的地域,桌角燃著線香,略顯沉悶的香氣鑽進鼻腔,林慶生示意他坐下,開口第一句便是:「回來後和林霽見過了嗎?」
饒是鄭知夏也聽說過林家這些年的一些爭權奪利的小道消息,他心中警惕,笑意乖巧得恰到好處。
「當然見過了,我們是朋友嘛。」
「是麼,」林慶生嚴肅的面容上竟浮出一點很淡的笑意,「你們不是絕交很多年了嗎?」
鄭知夏愣了瞬,而後笑意不變,道:「那是以前意氣用事了,後來想了想,人這一輩子,知己實在難得,何必為了點不值當的事情少個交心的朋友。」
林慶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原來是這樣。」
說是請他上來喝茶,實際上連茶具都不見蹤影,鄭知夏滴水不漏地和他對視,聽見他問自己:「林霽這幾年差不多每個月都要往國外跑,旁人不知道為什麼,我是知道的。」
鄭知夏笑了笑,說:「他跟我說過這事的,是我對不起他。」
「他自己心甘情願的事,怨不得你,」林慶生的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你一起回來的那個男孩,是新的男朋友吧?」
鄭知夏悚然一驚,終於維持不住自己的神情,林慶生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林霽這些年昏了頭,我肯定得查查的。」
這話中透露出的意思太過明顯,鄭知夏瞳孔一縮,脊背上都浮出些冷汗,強裝鎮定地笑了笑。
「他一直都是喜歡姑娘的,您倒也不必太擔心,說不定過段時日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