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夏側頭和她對上視線,笑容看起來很平靜:「所以你告訴他了?」
Valina卻笑得樂不可支:「我沒事說這個幹什麼?他當年退婚退得莫名其妙,害得我被daddy罵了好一頓,差點就得被抓回去和不認識的老男人商業聯姻,我恨死他了。」
鄭知夏很輕地笑了聲,問:「那你後來知道他為什麼要取消婚約嗎?」
「怎麼會不知道?」Valina很不滿地看著他,「你這麼明知故問就沒什麼意思了。」
鄭知夏張了張嘴,啞然而意外。
「……什麼?」
他並非沒有理解Valina的意思,但在得到確切答案的時候總歸是覺得荒謬而難以置信的——林霽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昏頭的事?
可Valina只是挑著細長的眉看他,神色略顯玩味:「原來你不知道啊……沒想到Antares這人也會有這麼一天。」
她說得含糊其次,鄭知夏不由追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Valina笑得很歡快,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我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他吧。」
她轉身離開,背影十分瀟灑,鄭知夏追上去,皺著眉語氣冷淡:「你前兩天見過他?他不是在外面出差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哪有人沒事還去打聽前未婚夫的生活行程的,」Valina說著,隨手拿過一杯起泡酒,「但他前兩天的確在這邊,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一天只睡兩個小時。」
鄭知夏沉默著,好一會後才說:「他不願意見我。」
Valina卻笑了,仿佛聽見了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他說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她的口吻裡帶著奇怪的憐憫,「但你卻不知道該怎麼找到他,不應該吧?」
「或許以前是的,」鄭知夏的聲音淹沒在喧囂中,「但我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人都是會變的。」
「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Valina的瞳孔很亮,剔透得像鏡子,輕而易舉地反射出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遠處的泳池傳來撲通一聲響,是一對情侶在歡呼聲中跳進水裡擁吻。
鄭知夏聽見她說:「其實你們都是膽小鬼。」
她的視線很快地掠過不遠處的船艙,第三層的玻璃窗後坐著一道寂寥的身影,鄭知夏沒有發現,只注意到她勾起的紅唇。
「嘁,」Valina再一次轉身離開,「無趣的男人們。」
她的身影淹沒在人群中,直到派對結束,鄭知夏也沒能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