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夏這才和宋白露揮手再見,林霽不動聲色地開口,問:「落地之後再一起吃頓飯?」
「可以,」鄭知夏垂著眼,沒有拒絕,「你定地方就好。」
「要喊上Cris嗎?」
林霽語氣戲謔,調侃的意味很明顯,鄭知夏側頭看他,勾了勾唇角。
「也可以啊,」他說得很輕快,「反正Cris是不會介意的。」
林霽不由失笑——說這個幹什麼?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但我會介意,」他說得認真,「知夏,我會吃醋。」
這個詞單從林霽口中說出來便已經顯得違和,偏偏還又顯得像是句即興的,無傷大雅的說笑,鄭知夏難得失語,隔了會才笑著說:「那大概不太好,Cris之後都得住在我家離的。」
林霽也笑了笑,眼神暗淡,溫和得很安靜。
「沒關係,」他低聲說,「如果是你的選擇的話,怎麼樣我都接受。」
林澤於鄭知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能理解,甚至會因此感激,卻仍然會因為自己錯過的五年感到悶痛。
鄭知夏張了張嘴,竟因為這句話感到奇怪的心痛,他垂下眼,有些勉強地勾了勾唇角。
在為了什麼難過呢?
他想不明白,所幸已經上了飛機,他順理成章地結束了話題,帶上眼罩開始補覺,直到落地時都還興致不高,林霽在他身邊打電話,匆促的語速隱隱約約傳過來,鄭知夏看向遠處,一個抱著玩偶小熊的女孩坐在父親肩上,很不開心地撅著嘴。
「我不要新的小熊!小維會覺得我是不喜歡它了才買新的小熊的!」
男人的笑聲很善意,是對天真童言的包容:「對,你說的有道理,小維會嫉妒新小熊的。嫉妒的英文單詞是什麼呀?」
「Jealous!」
女孩清脆的嗓音遙遙傳來,鄭知夏愣了瞬,側頭看向林霽。
他好像明白自己在難過什麼了。
有人說愛是包容,是默許,是接受一切,是給予對方最大的自由,但鄭知夏覺得這不應該包括對變成朋友的前任的寬容。
愛再包容,也是自私的,就像當年他微笑著給林霽送上訂婚祝福,卻也在更早的時候扯著十八歲林霽的衣袖說了句早戀影響學習,
他會嫉妒Valina,會嫉妒那個已經不記得名字的女孩。
愛與嫉妒本就是共生的。
第69章 覆水
林澤在家中等他,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奶油鴨和甜絲絲的熱紅酒,橙子和蘋果已經煮到變色,連空氣都顯得溫暖,桌沿甚至還擺了幾聽結了白霜的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