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你!?”
虽说这时候客房间的过道没人,云长流还是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将关无绝身上的外袍给他裹严实了。与其说是把人推进房间里去,不如说是把人揽着腰给抱进去的。
等云长流松开他把门合上,转头想训他两句,却见关无绝温温笑着,还有水珠正沿着他发丝掉下来:“无绝洗好了,公子请吧。”
“……”
云长流心上发苦,知道这是无绝故意哄他才这样闹,只是一来二去之下哪里还有心思好好沐浴,只草草地泡了一下水就算作罢。
他的心情乱如荒草。
有那么一两刻,云长流确信自己后悔至极,转眼又觉得可笑至极。
自厌的情绪陡然蔓延而上。
……那可是自己一道道打下的鞭伤,现在又觉得心疼,这算什么,不滑稽么?
关无绝已经换了件新的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他反常地沉默,眼神复杂地望着云长流漠然的侧脸,无数次欲言又止。
随后两人洗漱更衣,吹熄了灯烛。
房间里一下子被黑暗填满。
云长流看着唯一的一张床。这时叫他开口实在很难,教主迟疑了许久,还是转过去对关无绝低低道:“睡吧。明日……”
他话还没说完。
关无绝忽然一声不吭,双膝扑通就跪了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咬牙道:
“公子……教主,您听无绝说几句话。”
云长流心里一空,仿佛从万丈高崖上失足而落。
他怔怔望着关无绝跪在他眼前,那些伤疤猛地扑入脑中,心里第一个念头竟是:这难道是要摊牌了?
云长流有些茫然地走过去,双手扶他起来。
他突然轻声问:“能不能……先不听?”
关无绝道:“不,您还是听一听吧。”
教主垂下眼:“那你起来说话。”
关无绝盯着云长流,忽然苦笑起来,“您怎么脸色这么差,无绝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的。”
云长流后退一步,坐在床上。他冷清的眉眼埋在黑暗中,声音比往常低缓:“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听着。”
……关无绝发现教主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从这语气上就能听出来。
他想了想,决定先让云长流放松一点,“要不我先给您讲个故事?”
“什么?”教主微微皱起眉道,“……有话直说,何必如此。”
护法却置若罔闻:“逢春生毒的来历,您该知道吧?”
关无绝轻叹一声,也在云长流身边坐下,自顾自地缓声道来,“相传,逢春生乃前朝一位医女所炼之毒。”
“她痴恋情人不得,由爱生恨,自医入毒,亲自毒死了曾经的爱人。爱恨如野草,斩不却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才是逢春生毒名字的含义。”
“这来历,教主自是听过的。”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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