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教主才轻声开口问,“护法是要为阿苦说情?……你想要本座留下他?”
关无绝道:“是。”
云长流脸上不辨喜怒:“本座方才对阿苦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关无绝垂下眼睑,声音平缓道,“人是无绝带回来的,求您给属下一个面子。”
空气滑过压抑的寂静。
阿苦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瞄云长流的脸色。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狂蹦乱跳个不止。
教主方才虽未明言,可那所谓的“良人”究竟是哪个,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来,真瞎的听也能听出来!
如今教主为了护法要送他走,护法反倒来给他求情,这、这岂不是……将教主的心意完完全全践踏在地上吗!?
教主会对护法动怒吗?
还是会失望痛心拂袖而去……
阿苦几乎顷刻间就想象出了八种可怕的后果。
可是那些场景一个都没有发生。
云长流只是沉默了几息的时间,就抬将自己的外袍褪了,俯下身,轻柔地盖在关无绝身上。
“……教主。”
关无绝微怔抬头,指抚上尊贵的烛龙繁纹。本应只有烛阴教主才可着身的华袍,如今却落上了他的肩。
“别乱动,”云长流双分别揽上护法的背脊和腿弯,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皱眉道,“你内伤未愈,受不住寒气入体。”
他又扫了一眼阿苦,居然不气不恼,轻飘飘地收回了方才的话,“既然护法为你讲情,那息风城便再留你几日罢。不过你若改了主意,自可随时来找本座。”
阿苦呆在那里,连谢恩都忘了谢。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怎样苦苦哀求教主也没松口的事,只消护法跪下两句话便简简单单地成了……
云长流却看也不看阿苦一眼,抱着关无绝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下雪了,眼见着就要冷下来。
其它小事耽搁一时半会儿都不打紧,无绝身子已有折损,着实不能再伤着半分了。
云长流有些心疼地蹙眉,暗恼道这人也真是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这么糟蹋自己……
教主转出书房的那一刻,阿苦听见他口一声叹息般的絮絮低语。
“……满意了?回去喝药。”
……
片刻之后,关无绝被重新裹进了锦被里,刚踩过冰冷地板的脚边还被教主顺塞了个汤婆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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