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秦奪說著,卻突然意味不明地看向司予,問,「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異能的覺醒與覺醒者內心的想法有關的?」
「猜的啊,」司予笑著攤了攤手,「既然任澤序問你有沒有什麼推測,那就說明異能的覺醒並非全然隨機,而是有跡可循的。」
說到這兒,他輕輕眨了眨眼睛:「唔,這應該不算難猜吧?」
司予回答得太過自然而又滴水不漏,換作任何一個人來都聽不出有什麼問題。秦奪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這才發現方才問他的時候,自己居然在緊張。
就好像要是司予的回答真的有什麼破綻,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一樣。
……包括之前點開那封關於唐山事件的調查結果的郵件時,他也是懷著類似的心情。
秦奪站在原地,捫心自問:「我到底在害怕什麼?」
是在害怕病毒協會會突然多出一個強大的敵人,還是別的什麼……?
這個問題還沒能得到答案,裡間病床上躺著的李亦瀾就醒了。
任澤序第一個趕了過去,他活力滿滿的聲音隔著一道深藍的帘子,從裡間傳了出來:「小姐姐,你醒啦?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漫長的寂靜。
就在他們都以為任澤序不會得到任何回應的時候,裡間終於傳來了另一道虛弱而毫無起伏的聲音:「……這是哪?」
任澤序愣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語氣輕鬆地繼續道:「啊這裡病毒協會的檢測中心,我是這裡的負責人任澤序……」
李亦瀾問完第一個問題,便一直沉默著,任澤序爽朗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成了整個檢測中心內唯一的動靜。
操作室里此刻只剩了司予和秦奪二人,深藍色的厚重帘子將陽光遮擋在外,狹小的空間內一片昏暗。二人對視幾秒,司予彎起眼睛,指了指檢測中心的大門,示意自己就先行離開了。
秦奪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意思是「你不進去嗎?」
司予搖了搖頭。
現在的李亦瀾,大概是不願見到他的。
短暫的沉默後,秦奪心照不宣地沒多留他。
司予於是轉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他靠在合上的門背後,輕輕嘆了口氣,仰起頭,心想。
……反正不管最後李亦瀾覺醒的異能是什麼、有沒有留在病毒協會,也都與他無關了。
他們之間的緣分,也就只有這短短一個病毒世界的交集,中間還隔著一條仇恨與人命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