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牛棚對面一顆槐樹下的穆秀冬看到此景,既生氣又無可奈何。
生活在這種鶴唳風聲的時代里,沒有什麼大金手指的她,也只是這個時代的一粒塵埃,註定要跟著時代隨波逐流。
這個年代的成分,實在太過重要,她雖然被劃分為貧農成分,但要跟地主成分的人沾染上,無疑是惹禍上身。
如果她是一個人,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衝上去,讓那欺負人的馬臉受個教訓。
可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個苟延殘喘的便宜爹,還有一個待她不錯的二伯,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連累他們。
可若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又覺得良心不安,甚至覺得羞恥、愧疚。
在她年幼無助的時候,是齊雅茹幫助了她,孟九棕兄弟倆小的時候一直護著傻乎乎的她,有什麼好吃的東西還記得分給她一份。
如今他們母子三人落難,她不作為,談何為人。
要是能給馬臉一點教訓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再欺負孟九棕他們。
這個念頭一閃,牛棚子裡的兩頭牛突然發出長聲的『眸——』聲叫,竟然都掙脫了牛繩,直直朝正準備離開的馬臉撞去。
第005章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馬大壯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兩頭成年壯碩的水牛撞飛出去。
而後撞在一堵牆上,口吐一灘血,兩眼翻白,半天都沒動彈。
蔡大餅驚呆了,很快回過神,狠狠地呵斥孟九棕三人:「怎麼栓牛的!竟然讓牛跑了出來!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你們怎麼負責!」
「有時間在這裡質問我們,不如看看那狗娘養的玩意兒還有沒有氣。」孟九棕語氣平平,無悲無喜,但是那雙黑色的眼眸一片森冷,臉上還帶著些許嘲諷:「牛腿長在牛身上,它們要往哪跑,我們管不著。這裡有五個人,它們別的人不撞,怎麼就往那玩意兒身上撞,別不是壞事做的太多,遭了天譴。」
馬大壯確實不是個好人,建國前他是村裡的游手混混,沒少在村里偷雞摸狗,欺/辱婦女,做盡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