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樣較之以前長開了許多,皮膚白淨了,眉目更精緻了,依然是小巧的瓜子臉兒,細長的柳葉眉,高挺的鼻樑,小巧的嘴兒,只是她身量高了許多,穿著一身破舊補丁的藍褂黑褲,梳著兩條麻花辮兒,雖然瘦弱,但看起來明媚可人,比從前多了幾分姑娘家長大了的感覺。
不知為何,她出現在這裡,讓孟九棕心情大好,臉上、身上的傷似乎也不痛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孟九棕就著她的手站起來,絲毫沒有狼狽不堪的神情,反而笑著看她:「有多久沒見過我了,現在不叫我大少爺了?」
穆秀冬想起自己以前神智不甚明朗的時候,的確傻乎乎的叫他大少爺,每次這麼一叫他,他都用手揉自己的腦袋瓜子說:「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九棕哥哥,你這麼叫我,同我太生疏了,以後我不給你糖吃了。」
接著,她會很乖巧的叫他九棕哥哥,他把那種小小的糖紙包的黃糖塞進她的嘴裡,再配上一副溫柔至極的笑容,活像某狗血民國劇里的橋段,光想想都讓人老臉一紅(尷尬的)。
「我長大了,你又不是我親哥哥,我幹嘛還要叫你哥哥,叫你名字不好嗎?」穆秀冬尬笑了兩聲,轉移話題道:「你臉上傷的這麼重,又鞭傷又是擦傷的,得用藥擦抹,否則會落下傷疤。」
孟九棕望著那雙充滿關切的眼眸,心裡一陣溫暖,像小的時候伸手摸了摸穆秀冬的腦袋道:「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不需要用藥。」
穆秀冬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頭髮一直偏黃偏少,腦袋上就薄薄一層頭髮,是個實實在在的『黃毛丫頭』。
孟九棕的手摸在她的腦袋上,她能感覺到那隻手,不再像以前那樣輕柔溫暖,現在的手變得粗糲粗糙,想來是近幾年一直做著粗活磨了許多老繭,那隻右手撫摸在她的頭上,竟然有點膈應皮膚,她很難想像他這些年究竟經歷過什麼事情。
穆秀冬莫名感到心酸,還想說什麼,旁邊的孟景湛忽然湊到她的面前,咦了一聲道:「傻丫,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被軍隊占領了,到處都有人巡邏,你怎麼混進來的。」
孟景湛跟穆秀冬同年出生,穆秀冬大上他半月,因為有齊雅茹餵穆秀冬的事情在,在那個時候家大業大,規矩嚴明的孟家裡,穆秀冬是唯一一個可以自由進入孟家遊玩,不需要通報的村里人。
孟景湛小時候性子極好,隨了齊儒雅的文雅性格,不淘氣,也不欺負小朋友,從小他把穆秀冬當成姐姐一樣看待,有啥好吃好玩的都同她分享。
可等穆秀冬漸漸長大,呆呆的性子顯露出來,村里好多小孩都欺負她。
孟景湛幫了她好幾次,她都不知道還手,可把孟景湛氣得,生平第一次罵穆秀冬是個大傻子,從那以後見著她就叫傻丫,到現在都改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