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玉鳳氣悶,真是活見鬼了,從前這小賤蹄子跟個傻子似的,任由她打罵,都傻呵呵的笑著從不還手。怎麼昨兒腦袋磕在石頭上,反而伶牙俐齒了許多。
難道真如那個老的牙齒都掉光的和尚所說,這丫頭是天命貴人,自有好運,若存心跟她作對,鐵定沒啥好果子吃?
許玉鳳就不信那個邪,這丫頭是人是鬼她還不知曉,打從出生起,她就是克父克母的掃把星!她要是天命貴人,自個兒就是天上那九曲天命娘娘,看誰硬得過誰!
許玉鳳也不再廢話,轉頭給躲在自己身後的銀花、銅花姐妹使了個眼色。
兩姐妹一人手裡擒著大紅公雞,一人手裡拿把菜刀,站在門口半天,就是不敢下手。
許玉鳳瞧見她們那畏畏縮縮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沒用的東西,叫你們殺個雞,你們都不敢,要你們何用!起開,讓我來!」
銀花把刀遞給她,委屈道:「娘,別說殺雞了,咱們一年到頭都吃不了一次雞,我們沒殺過,如何下得了手。」
「娘,二姐說得是,您為了那賤丫頭殺只雞,回頭爹聽見了,不得罵死您。」銅花費力的鉗制住懷裡的公雞道。
「你們少廢話,只要你們不跟你們爹說,他能知道個啥!」許玉鳳惡狠狠的一刀抹了雞的脖子,對準地上的碗一陣放血,血放得差不多,把雞一丟,端起雞血就往柴房潑。
她在外面磨蹭半天,穆秀冬早有準備,看見她放完雞血,急忙把門關上。
許玉鳳的雞血直接潑到了柴房門上,又反彈不少在她們母女身上,怕血的銀花頓時花容失色,失聲尖叫著跑去灶房舀水洗血。
這麼一鬧,原本睡著了的穆老二、穆大林父子被驚醒,紛紛一邊穿衣裳,一邊從堂屋跑過來,問:「怎麼了這是,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們在弄啥呢!」
「二伯,您要給我做主啊!」
許玉鳳剛想哭嚎,柴房門忽然打開,穆秀冬立在門口,泫然欲泣的看著穆老二道:「從前我在家裡做牛做馬,任由二伯母欺負我都認了。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她還這麼變本加厲對付我,不但在我門前貼鬼符搞封建,還殺雞潑血,這是存心咒我死啊!我縱然千錯萬錯,我爹還在呢,這麼不把我們父女當人看,我不如趁早帶著我爹撞死,也落個清淨。」說罷,做勢要撞牆。
「冬丫頭,你可別做傻事!」穆老二趕緊攔住她,回頭看著自家婆娘和女兒身上血跡斑駁,柴房門楣上還有一張鬼畫符隨風飄搖,氣的渾身發抖,生平第一次甩了許玉鳳一巴掌,大罵:「你個敗家娘們,你不霍霍的咱老穆家家宅不寧,你心裡就過不去。這麼多年來你怎麼對我兄長父女二人,我都當你養著四個孩子不容易,不和你計較。你倒好,越發刻薄起來,竟然想要冬兒他們父女的命!你這種蛇蠍毒婦,屢教不改,我穆家可要不起。趕明兒一大早,咱們就去縣裡離婚,你愛霍霍誰,就霍霍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