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新建不到兩年,雖然各地抓緊時間復甦耕地,到底經歷了長年的戰火,糧食不可能一下達到正常水平,於是各種糧食被分成三六就等,比如大米分為特級米、精細米、糙米、普通米等。
特級的米都是從有著『天下糧倉』的東北黑土地種植出來,經過千挑萬選,分配到全國各地,供給ZF、軍隊、機關單位,再到百貨商店販賣。
因為這類米是國家嚴格管控的,因此今年二月初,國家就陸續印製了淺綠色的糧票出來,跟之前的國民檔糧票區別開來,避免敵特份子大量囤積購買糧食。
這些事情,大城市的人們都一知半解,更遑論身處在偏僻的鄉民們。
因為國家一開始就沒宣傳用票買東西,怕的就是人們一下接受無能,來個集體搶購,造成各種物資短缺。
了解內情的女售貨員就有種優越感,覺得這些鄉巴佬消息閉塞,每天都來問這些問題,可憐又可憎。
「咦,不是說,現在不用票據購買的麼?」穆秀冬一臉驚奇,絲毫沒有被女售貨蔑視的不爽感。
女售貨員一臉不耐煩道:「說你是個鄉巴佬,你還真是啥事情都不知曉,不知道咱們百貨大樓打從上個月起,凡是精細的糧食、貴重的日用百貨都要用票據了麼,你要買不起,就趕緊走開,別擋著其他人買東西。」
「可是......」
「可是個啥!不懂滾回你鄉下去,讓你爹媽教!」
嘿,咋說話的,不給你點顏色看看,還真當別人開染坊的啊!
穆秀冬的脾氣也上來了,從隨身帶的布包裹里,抽出一沓子錢票,刷拉一下砸在她臉上,怒道:「把不用票的東西都給我包一份,點心吃食每樣要五斤裝,每種點心要分成半斤的包裝。你給我慢慢的打包,再敢給我甩臉子,我就告到縣委那裡,看你這份工作還做不做得下去。」
那女售貨臉被砸得生疼,剛想發火兒,旁邊一個比她胖點,大一點的短髮女售貨員立馬拉住她,撿起落在櫃檯的錢票,對著穆秀冬笑臉盈盈道:「小同志請稍等,這不要票據的東西有點多,你確定都要一份?」
「確定。」穆秀冬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這打油鹽醬醋茶,得自己帶瓶子或罐子,不然咱們沒法兒打啊。」短髮售貨員為難道。
這時代可沒有什麼玻璃、塑料一次性瓶子給你裝油鹽醬醋茶之類的液體,你要想買,得自己備好瓶子罐子,不然售貨員不會賣給你。
穆秀冬道:「你們不是有搪瓷水盅之類的嗎,打在裡面。」
短髮售貨員道:「那可不便宜呢,一個搪瓷水盅得賣三萬兩千塊錢一個,一個能裝三斤,坨坨鹽巴一千七百塊錢一斤,醬油、醋一千四百一斤(一毛四)、菜籽油八千塊錢一斤、普通白酒一千一百四十一斤......都要打滿的話,加起來大概要二十多萬塊錢。」
穆秀冬笑了一下,指著桌子上全是五萬塊錢的大額鈔票道:「你覺得我像是缺錢嗎?」
短髮售貨員知道自己廢言了,伸手拉了一下氣鼓鼓的長髮售貨員,開始給穆秀冬打包所有不要票的用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