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仗三虎的山寨已經被李連州所帶的加強營端了個一乾二淨,他多年的心血就此付之東流, 手下弟兄們也死的死, 抓得抓。
仗三虎對地方軍、對那個莫名出現,渾然不怕死的少年恨之入骨, 恨不得扒他們的皮,吃他們的肉, 喝他們的血以此泄憤。
然,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 仗三虎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只能棄掉山寨和昔日的兄弟,轉身落荒而逃。
仗三虎不是第一次遭遇軍隊剿匪, 論心狠手辣,沒人敵得過他, 只要他有命逃出去, 日後他定能重整歸來, 將這些壞他好事的人全都弄死。
思及至此, 仗三虎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的矮子和光頭,他們都是從昔日的戰場上, 跟他一起生死與共,殺過鬼子,也殺過兔軍的好兄弟。
先前地方軍突進山寨時,他們拼命殺開一條血路,護著他逃了出來。
仗三虎對他們沒有任何感動感激, 反而暗自思量,如果地方軍追上來,情況萬分緊急的情況下,為了自己活命,他只有把他們推出去擋槍子,當替死鬼,自己則趁機逃命。
三人又低聲說了幾句話,打算繼續往山下跑,沒跑兩步,為首的矮子卻像是見了鬼似的,指著前面,顫聲對仗三虎道:「大當家的,有,有鬼......」
「去你奶奶的,深山老林,大半夜的鬼在哪?!」仗三虎順著矮子的目光看去,那裡只有兩顆高大的枯樹,隨著山林呼嘯的風不停晃動,看起來是有些張牙舞爪的,可哪有什麼鬼。
「我、我剛才明明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站在那兒!」矮子一把抓住旁邊光頭的手,顫巍巍的指著那兩棵樹,「真的,我對天發誓,我真的看見了!」
「在哪?我怎麼沒看見。」光頭看了兩眼,發現什麼都沒有,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道:「就你這老鼠膽子,說出去都丟我們山寨的臉!有鬼又如何,來一個,我滅一個,來一雙,我還風流風流!」
他話音剛落,忽的感覺自己眼前一花,一個人影似乎從他面前跑過,待他定睛一看,卻是什麼都沒有。
此時已經接近半夜三點多鐘,山里除了時不時傳來的幾聲夜梟、野獸叫聲,整座山,只能聽見呼嘯的山風吹動山林發出奇怪的呼聲,伴隨著附近山溝里流動的細流潺潺水聲。
就是在這樣靜逸的山林中,光頭似乎聽到一個細細的女人哭泣聲。
那聲音時而哀婉,時而悽厲,有時候近在耳邊,有時候又在遠處。
光頭汗毛根根乍起,拎著手中的大刀,在黑夜中四處揮舞了一圈,惡狠狠道:「是誰在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同樣不信鬼神的仗山虎,也拎著手裡的兩把大盒子槍,仔細聽著周遭的動靜,而後發言道:「別管是真鬼還是假鬼,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