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孟九棕瞭然於心,笑道:「無需自責,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與你無關。只是我至此一別,不知有沒有命能活著回來。所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穆秀冬抬頭,聽見他說:「我走後,勞煩你幫我照拂我娘和景湛,沒了我的守護,我擔心別人會欺負他們。我給你的錢,足夠買他們半輩子的糧食,如果我沒活著回來,請你一定要照顧好他們。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穆秀冬眼圈一下紅了,嗯了一聲,咬咬牙,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了他一下道:「刀槍無眼,萬事小心,我把好運傳給你,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啊,否則我不保證不會私吞你給的錢。」
孟九棕楞了一下,又聞到了那似曾相識的獨特女兒香,感受到她柔若無骨的身體,以及前凶雙軟貼著自己灼熱的胸膛。
心臟像是被誰用鼓輕輕捶動起來,一下又一下,越跳越快,孟九棕下意識地收緊雙臂,把懷中嬌柔的小女人緊緊攬在懷裡,承諾道:「謝謝你的關心,我會竭盡所能活著回來,如果可以,你......」
話說在這裡,驀地鬆開了她,有人朝這裡走過來了。
看起來像是李富貴,還有其他三個要去縣裡報導的年輕小伙兒。
怕被人看見他們之間的來往,引來別人的猜忌,穆秀冬趕緊躲進角門後面,一顆心狂跳不已。
就在剛才,孟九棕抱緊她的一瞬間,她清晰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情感,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纏繞在自己的身上,像一種無聲的挽留,他想說什麼?是要她等他嗎?亦或是,她自作多情?
外面李富貴對孟九棕說了些什麼,孟九棕很快回來,神色複雜的看著穆秀冬說:「村長在催了,我得走了。我母親和景湛,拜託你了。」
穆秀冬聽得出他聲音含著幾分不舍,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嬌軟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哭意道:「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她的眸子裡潤著一層水光,白嫩的面龐上掛滿憂心不舍之色,這樣的她,讓孟九棕萬分不舍,卻艱難的轉過頭道:「我儘量。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小心你那對堂姐妹。」說罷不再看她,轉身出了角門。
穆秀冬目送他離開,心裡頗不是滋味,最終什麼都沒做,估摸著李富貴他們走了,這才出門。
自此以後,穆秀冬開始了上學、放學、收破爛、種地、照顧起雅茹的枯燥生活。
時光緩緩,歷史在推動著,朝鮮停戰了,孟九棕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死亡或生還的消息,齊雅茹、孟景湛母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穆秀冬心裡也不好受,偷偷的哭了好幾天,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孟九棕,每到午夜夢回時,總能夢見渾身是傷的孟九棕趴在血泊里,嘴裡一直說著替他照顧好齊雅茹兩人的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