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孟九棕打斷:「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後果,如果道歉有用,還要法律做什麼。」
李建設滿臉尷尬,心裡知道他爹徇私枉法,他自己包庇李學民的事情過不去了,嘆了口氣,出門認罰去。
穆老三則拄著拐杖看向孟九棕,哆嗦著嘴皮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我只想看看秀冬,我是真沒想到李學民是那樣的人。」
孟九棕冷笑:「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去見她?你打著為她好的藉口,不顧她的想法,親手把她推進火坑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沒有任何父女之情了。我是不會讓你見她的。」
「你算老幾?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些話!」穆老三惱羞成怒,拐杖狠狠的拄了兩下地面道:「她是我的女兒,她就該聽我的話!自古以來,哪個兒女的親事不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要不是你從中作梗,她早嫁給李學民生倆孩子了!」
「我就奇了怪了,李學民究竟給您灌了什麼迷魂藥,秀冬都變成這樣了,您還想著把秀冬嫁給他。」
孟九棕氣笑了:「我算見識您老是什麼樣的人了,建國已經二十一年了,您還搞封建思想的老一套。如果不是秀冬心善,想還你的生育之恩,就你這種為老不尊,賣兒賣女的行為,秀冬早跟您斷絕父女關係了!您問我有什麼資格跟你說這話,您很快就知道了。」
孟九棕很快把飯菜端進了東屋裡,除了齊雅茹一早熬好的軟爛蔬菜粥,特意用熱水沖得香噴噴紅糖雞蛋水,孟九棕還親自下廚,煮了一大碗水煮麵,面上臥了兩個橙黃的煎蛋,撒上一點蔥花,光從視覺上來看,就已經讓穆秀冬胃口大開。
齊雅茹和孟九棕都坐在小桌子旁邊,眼神愛憐的看著穆秀冬吃東西。
穆秀冬是真餓了,唏哩呼嚕吃完粥,又大口大口的吃著面,嘴唇都被燙紅了也肯放下筷子,看得孟九棕心疼不已,把紅糖雞蛋水遞給她,「慢點吃,別噎著了。」
穆秀冬沖他笑了笑,看得孟九棕心頭一痛,在他離開的十年歲月里,穆秀冬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情,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明明前兩日受了那樣大的驚嚇,今天就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深怕別人擔心她,這樣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他怎麼都愛不夠。
齊雅茹看到穆秀冬那副樣子,心裡也心酸的不行,從前她和孟景湛被人欺負,穆秀冬總是義無反顧地擋在他們的面前,無論別人怎麼議論她,怎麼對付她,她都面無表情的承受著。
見慣了她目無表情,威風凜凜的樣子,忽然看到她如此柔弱狼狽的模樣,齊雅茹心疼的厲害,眼圈跟著紅了起來,轉身擦了擦眼淚,回頭笑著說:「能吃是福,你吃多點,我才高興,將來你跟棕兒生下一男半女,孩子的身體才康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