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棕說著,伸手指了指街道對面門客羅雀的照相館道:「如果我沒猜錯,剛才那個辦事員跟這個照相館的老闆做了交易,只要有新人上門,必定會說出了新規定,讓新人到這家照相館照相,價錢肯定不低。」
「拍寸照的規矩是那個辦事員胡亂謅的?他膽子也忒大了吧!」穆秀冬驚訝:「敢做這種勾當,這不就是屬於投機打把嗎?也不怕上面的人查。」
「拍寸照的規矩是真,我們是得補照,不過不去這家。」孟九棕神情自然的牽住穆秀冬的手,拉著她往另一條大道走:「我記得以前縣初中附近有家照相館,價錢不貴,照得還挺好看,我們去那裡照。」
這時代規矩甚多,雖然還沒到破四舊那個時候,但年輕男女在大街上舉止親密,終歸影響不好,穆秀冬不動聲色的抽了兩次手都沒抽回來,只能無奈放棄。
兩人穿過大街小巷,還沒到縣初中呢,到是看見一條巷子裡擠滿了人。
穆秀冬跟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女性一樣,喜歡湊熱鬧,看到這麼多排隊,腳步慢了下來。
「我們過去看看。」孟九棕察覺,拉著她過去。
原來是家新開的魚羊鮮館子,也不知道這老闆有什麼過硬後台,在現在到處鬧飢、荒,全面國營化店鋪之下,他能頂風開私鋪,還不收糧票,就是價錢不菲,主要賣魚羊鮮的包子和羊肉湯麵,多少人排隊等著吃呢。
遇上這種店鋪,大多數人不管什麼規矩風氣,先吃了再說,孟九棕二話不說就去排隊。
時間進入下午三點左右,不早不晚的,穆秀冬其實不是很餓,不過難得遇上賣魚羊的店鋪,怎麼都要撮一頓,才對得住自個兒的胃。
等輪到他們兩人,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半左右,穆秀冬等得不餓也餓了,直接坐在還沒來得及收拾,一桌子油湯的木桌子上,對孟九棕說:「我要餓死了,不拘什麼吃食,一樣來一份,我保管吃個精光。」
「吃得完麼你。」孟九棕親昵的颳了刮她的鼻子,走到窗台。
人還沒開口,被一個看見他們舉動,自覺受了一萬點狗糧暴擊傷害的女服務員白著眼睛,沒好氣道:「魚羊鮮的包子賣完了,糖醋魚也沒有了,只有素白菜包子,羊肉麵,其他吃食,咱們這裡沒有。」
「那成,請給我們拿五個包子,煮兩碗羊肉湯麵,羊肉加雙份,如果有辣子,請放一點。」孟九棕淡淡一笑,目光溫和。
他實在生得太過好看,無論聲音和外貌,都是絕大多數未婚女性心中的完美人選。
女服務員被他笑得失了神,原本到嘴拒絕的話變成了:「包子一塊錢一個,羊肉湯麵三塊五一碗,加雙份肉三塊錢,辣子我們這裡沒有,一共是十五塊錢。」
素包子在國營飯店才賣一毛錢一個,搭二兩飯票,一碗麵條賣一塊錢搭三兩飯票,這裡居然翻了這麼多倍!
不過在沒要糧票的情況下,這個物價比起上海、北京那邊的飯館便宜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