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雅茹拍了拍手中的空籃子道:「我去大隊有米糧、蛋菜的人家買些吃食回來,給你們辦喜酒。你沒事做,可以回屋裡補會兒覺。」
孟九棕答:「我去找李建設辦去省城戶口相關手續。」
「我已經睡夠了,不睡了,那我跟你們一道出去。」穆秀冬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跟著他們兩人出門。
一路上遇到大隊上準備下地幹活的人,齊雅茹甭管認不認,以前有沒有過節,逢人就喜氣洋洋的跟人打招呼,「春梅他娘,早好啊,吃過飯沒,要下地幹活啦?」
齊雅茹不是那種張揚的性格,以前在孟家做姨太太的時候就很低調,鮮少跟村里人來往。
後來被訂上地主成分,被大傢伙兒欺負,她也一直低著頭,默默忍受,絕不還嘴,還手。
她在大隊人的眼中仿佛一個隱形人,沒有什麼存在感,今天她突然給大傢伙兒打招呼,大家都不習慣。
有那好奇的婆子媳婦,忍不住開口問:「九棕他娘啊,你今兒咋這麼高興啊,可是有什麼喜事兒?」
齊雅茹等的就是這句話,昂首挺胸,指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一雙兒女道:「可不,昨兒我家棕兒和秀冬丫頭到縣裡內務科領了結婚證,秀冬現在是我家兒媳婦了!過兩天我們在麥場大壩辦喜酒,你們可一定要來吃酒啊!」
早有人看見孟九棕牽著穆秀冬的手,都笑著道:「恭喜,恭喜啊!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到!」
「恭喜,恭喜,記得發喜糖!」
「恭喜恭喜,缺桌子椅子啥,只管跟我吱一聲,到時候我親自送上門。」
齊雅茹笑眼眯眯的回答:「那先謝謝你們了,到時候你們一定都要來啊!」
穆秀冬自始至終跟在她的身後沉默寡言,任由大家打趣,羞答答的抬不起頭。
待他們三人走後,有不少人往齊雅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道:「瞧她那張狂樣兒!他兒子不過是個退伍的瘸子,娶一個破鞋,也值得高興成這樣!以後生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呢!」
誰知道一眨眼,這些說壞話的人,不是無緣無故的栽跟頭落進水裡,要麼就是幹活的時候鋤頭挖著自己的腳鮮血淋漓,要麼就是割草,找野菜的時候被鐮刀割傷手......
諸如此類的事情一多,大家總算想起穆秀冬是自帶好運之人,敢背著她,說她壞話,菩薩不就要出手懲罰那些胡亂嚼舌根之人。
一時間,關於穆秀冬婆媳的壞話流言,再也沒人敢說,兩人也樂得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