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詢正在宣室,一個黃門跪進來,劉詢想著當年襲纓懷欽兒時暈倒黃門進來過一次,示意大司農耿壽昌暫停,招手讓他過來,那黃門跪倒“陛下,張婕妤暈過去了,醫官說……”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劉詢面不改色的打開簡牘:“常平倉的事用漕卒六萬人,費用過大,你看看能不能從近處想辦法。”
“是,陛下。”
一個時辰以後,宣室的事情結束了,劉詢起身趕到了承陽殿,襲纓抓著他,“陛下!”
劉詢摟住她,“我來了。”
襲纓還是亂抓:“陛下,我看不清你。”
劉詢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我在呢,不怕呢!”
“陛下,你哭了!”襲纓摸到劉詢的淚水。
“因為我舍不下你。”劉詢把她摟的更緊。
襲纓笑了:“陛下當年說不想見我,是假的吧!”襲纓篡著他的袖子:“殿下心裡是想娶我做皇后的對嗎?”
劉詢點頭:“我只想讓兩個女人當皇后先是平君,然後是你!”
“外面是不是月上了?”
劉詢看著窗:“是,月上了,再過幾天就是欽兒的生日,月圓之夜,中秋團圓!”
“帶我去外面看看!”
劉詢抱著她坐在廊下,月華如水,清風拂面,襲纓眼前清晰起來,劉詢那鮮亮的眉眼就在她眼前,襲纓伸手摸了摸他眉間,笑了:“我此生有陛下有欽兒已經夠了。”又抬眼看了星空,念道:“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劉詢輕撫著她的頭髮,天地間只剩下了夜風的聲音吹著劉詢廊下孤單的身影,他懷裡的襲纓一點點的變涼,油盡燈枯。他把襲纓放在塌上,理了理她的青絲,把五毒寶鏡給她系好,“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我將來還要在杜陵帶著平君,帶著你,永遠在一起。”
劉詢將襲纓放在屋裡,一個人慢慢走出去,他想起了雪夜他從城外趕回來,看到的卻是平君冰涼的屍體,一個月前還說等他的平君,終究沒有等他來就走了,他想起襲纓淚水肆虐的臉,“陛下,是你不要我了!”是啊,如今襲纓也不要他了,他心裡揪著疼,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疼的站都站不住。當空一輪明月,發著淡淡的光,那宮牆,池台,樹影,看在眼裡一股不可言宣的酸楚意味,只管往他心上襲擊著,他毫無目的地信腳走著。
“陛下”王意在扶住了他。
“姐姐”劉詢開口,原來是不知不覺走到了椒房殿,“姐姐,平君死了,襲纓也死了!”
劉詢坐下來“都不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