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阳台的内裤我帮你收了好伐?”
“别别别!”
牛宵臊得从电竞椅上弹跳起来,他手指误触键盘,游戏里的人物也跟着站了起来。
队友目瞪口呆,“你干嘛?暴露位置了......”
“不是!我......”
“快扔手榴弹!”
发现目标的怪物们像是开了疾跑,撒丫子朝他们跑过来,牛宵赶忙掏出包里的手榴弹,可意外这种东西吧——
“牛牛,你内裤没洗干净的呀?”
“阿姨重新帮你洗一洗好伐?”
不好!不好!不好!
脚忙手乱中,手榴弹滚落在自己和队友的脚下,紧接着一道干脆的“嘭”响:
——任务失败——
游戏的最后一幕是四分五裂的自己和队友,牛宵对着屏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换个角度想,马家静真的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怎么回事呢?”
组队房间里,陈仟意特别非常以及极其的不理解。
好好的优势局,最后被队友自爆了,试问谁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牛宵诚恳地跟人道歉,“对不起啊意哥,我家有人。”
“我当然知道你家有人。”陈仟意耳朵不聋,尽管断断续续的,但他也听得出来牛宵不是一个人在家,更何况那女声还那么的有存在感,让人过耳难忘。
陈仟意真正好奇的是,“你妈跟你一起来临安了?”
牛宵是半个月前从老家搬来临安市的,这之前陈仟意跟他就已经认识了一年多,他们可以聊的话题会比其他单主要多一些。
但牛宵很少跟别人说自己家里的事,他顿了下,说:“没有,我妈十多年前就没了。”
“啊,不好意思。”
“没事。”十几年以前的往事,牛宵早接受了,并不难受。
“那刚刚的声音是?”陈仟意更纳闷了。
如果那唠叨和关切参半的女声不是牛宵的母亲,那还能是谁呢?
总不能是牛宵找了个妈妈级别的女朋友?
“哦,那是我找的家政阿姨。”牛宵说。
准确来说是自己找来的“喇叭精”,牛宵在心里默默吐槽。
陈仟意沉默了会儿,再说话调上带了点笑意,“宵,你这阿姨人还挺好的啊,连内裤这样的贴身衣物都帮你洗了。”
“哎呀你可别说了,我都快烦死了。”想起刚刚的事,牛宵又一阵羞臊涌上心头。
关于自己的贴身衣物,他已经跟马家静强调过很多遍他会自己洗,可马家静还是我行我素,勤快得没边儿。
除此之外,马家静还有很多其他“善举”,牛宵拿她是真没办法,每天都愁死了。
按理说,家政阿姨每天上门就三个小时,牛宵不能这么烦人,可马家静不是一般的家政阿姨。
她脑回路清奇、没有边界感,还是个啰嗦的老太婆。
马家静能有多啰嗦呢?
在你家上工三小时,她可以操着一口听起来很阴阳怪调的地方普通话,吧啦吧啦说三个半小时,就算你不理她,也丝毫不妨碍她的输出。
马家静的脑回路有多清奇呢?
比如通过中介见面的那天,马家静对牛宵说的第一句话是:牛马牛马,牛牛你看,咱俩这姓氏有缘分的嘞~
马家静又有多没边界感呢?
上工的第一天,牛宵就特别叮嘱过:他在卧室的时候不要打扰他,他的衣服他自己洗,可马家静依旧会在他睡觉、工作时乱入他的卧室,还会帮他......洗内裤.....
就连牛宵在卫生间上厕所,她都要在门外“牛牛、牛牛”喊个不停。
也难怪陈仟意会把马家静误认成他的妈,这一个礼拜下来,牛宵也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家政阿姨,而是给自己找了个妈。
臊归臊,烦归烦,责任还得理清楚。牛宵靠在椅子上,一只脚搭在床沿边,已无力出去追究马家静的责任,“这局是我的问题,不收费了意哥。”
牛宵是个游戏陪玩,陈仟意是点了他一年多的老板,也是他认识一年多的网友。
“别这么说,一码归一码,微信收钱。”陈仟意向来出手大方,不拘小节。
两人都是绕过平台私下联系的朋友了,他不可能因为一点失误就让牛宵白忙活。更何况他不常上线,一旦上线都是牛宵迁就他的时间,今天牛宵就早起了两个小时,辛苦。
“谢谢意哥!”牛宵也没再推辞,美滋滋地收下红包。
嘿嘿,老板给钱,哪有拒绝的道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待会有事。”
“好的老板。”
等待房间解散期间,陈仟意那边传来几下杂声,麦克风又闪了闪,“对了,你既然来临安了,找时间,我们见个面。”
“好的呀~”牛宵乐呵呵地答应了。
陈仟意是临安本地人,陈仟意性格好,玩游戏也很有品。牛宵一个人在外地,多个朋友就是多个照应,没理由不答应嘛。
陈仟意下线后,牛宵暂停平台上的接单,他摘掉耳麦,双手捧脸,杵在桌面上沉思。
牛宵不是一个沉思者,但他得做战后复盘,优化之后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