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皇帝退朝之前溜出皇后宫中,临走前做了几个奇丑无比的鬼脸,将两个小皇子吓得哇哇大哭,气得皇后不顾礼仪地朝我翻了两个白眼。
出宫后,我慢慢溜达回府,在府中晃荡一圈。校场还是父王在世时的布置只可惜空无一人,箭靶已经闲置数年,斧钺钩戬无人呵护已经开始生锈,马厩里关着几匹无精打采的瘦马,倒是野草芜杂生机勃勃地直冲云霄······待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怒火冲天地指责年迈的管家,说他消极怠工、草包无能,镇远王府与荒郊野岭无异,地上乌压压跪了一片家奴侍卫,悲凉从脚底沁入骨髓升至头顶,如果当时出现一个能人异士,他肯定能看见我的脑袋顶上腾着森森寒气。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有脸面安慰自己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怒气来得虎头蛇尾,我意兴阑珊地挥退一干人等,无言看天,长叹一声,再无言看天,没看多久,夜幕四合。肃喜请我用膳,胡乱扒拉几口,我才发现堵住的不仅是胸口还有胃口,思来想去还是踢踏着去芹香楼找小四。
肃喜今夜特别安静,若是平时车轱辘话都得说上好几车,现在却在我身后装哑巴。到得芹香楼门口,我望着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酒气脂粉气烟火气交织缠绕得难解难分,忽然间就兴致全无。离开芹香楼,漫无目的地逛了好大一阵子,肃喜才战战兢兢地问道:“爷,不去芹香楼了么?”
我懒洋洋地嗯一声。
“也好,免得皇上又召您进宫。”我正在心中感叹肃喜这小子一点儿眼色都不会看,看不出本王现在需要安静,他就又开口道:“您今日肯定不愿见皇上的,不派您去西北也就算了,怎么能派秦广昭去呢?当年就是他弹劾我们镇远王府独揽军权,还纠集一帮文臣,闹得您不得不分军权,最后连军职也辞了,在家中一呆就是七年。”
肃喜这小子真是无可救药,这话就算是私底下讲也得悄没声的,生怕被别人偷听,他倒好大街上怒气冲冲地倒豆子一样倒个干干净净。但我累了,不想讲话,就由他去,反正镇远王府的罪状比春天流浪狗身上的虱子还多。无意间瞥到一匹马系在淮河楼下的柳树上,那马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喷着气,嘴巴里悠悠地嚼着草,最妙的是那一双眼居高临下地睥睨众生,一副舍我其谁的倨傲派头,我在心里头“嚯嚯”地好一阵惊叹,这世道连马都能这么神气。顿时,歹心犹如神旨般降临。我绕着马好几圈,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缰绳,趁着肃喜这小子担忧周围指指点点的眼神时猝然翻身上马,那马果然是好马,立刻就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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