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九年前我们与羯赫打仗时,就遭遇了羯赫五十年来最寒冷的冬天。”
我好心好意地纠正他:“不对,你把时间因果都搞错了。是羯赫回回经历了五十年来最寒冷的冬天才开始南下,侵扰我国边境。”
“说起来当年羯赫人也是想找个温暖、水草充足的地方生存……”
肃喜突然大吼一声王爷,吓得我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断。回头一看,季项早已习惯我的胡言乱语,神色如常,秦广昭就——有点难说。
正在自责言语轻率,季项突然道:“我记得当年老王爷说过一句‘你要活下去我也要活下去,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去别人家打秋风,就别怪别人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我一辈子纠结在放下与拿起之间,把自己绕进名为矛盾的迷宫,论到通透,当真是拍马都赶不上父王:“这话除了粗俗一些,没别的毛病!”
“老王爷还说过一句‘我是当兵的粗人,粗人自然话糙!’”
“季将军,你要是少开几次口,凭你那张脸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找不到媳妇。”这话是秦广昭说的,看到季项因震惊而错失反击之机的吃瘪模样,我只想拍手称快。
羯赫并不想坐以待毙。那夜,我军因雪势转大决定暂避风雪,正在手忙脚乱地安营驻扎之时,羯赫骑兵长驱直入地闯进我军营地,如旋风般肆意奔袭,烧杀掠夺。在我军组织起反抗之前,又如涓滴之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无声无息地隐匿无踪。
三日后,羯赫又如法炮制,我军正在安营扎帐,羯赫骑兵高呼着疾驰过我军阵地,见人就砍、遇马则杀,看见军备粮草必定放一把火。一旦我军组织起反击就立即撤退。
两次突袭后,效果立竿见影。西北军内人人枕戈待旦,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羯赫人突然出现,多数士兵还有一部分军官迅速憔悴起来。有时候强悍的敌人不一定可怕,但强悍的敌人突然变得恼人便加倍可怕了。
第三次突袭发生在七日后的正午,我军刚刚抵达鄯善城下。城墙上没有一个士兵,瞭望台上也空无一人,整个城池安静得像座坟墓。我、季项、秦广昭三人正在商量是否进城,一望无垠的沙漠上羯赫军队卷起狂沙,兵分两路地追赶我派出的左右两路斥候骑兵。
不出所料,来时的方向上传来闷雷一般的声音,扬起的沙尘几乎能够遮天蔽日。羯赫打算三路合围我军,一旦我军抵挡不住进入城内就等于被切断粮草军备补给,而且在前两次的偷袭中我军粮草损伤惨重根本撑不了几日。如果我军抵挡住合围,羯赫人估计又会立即撤退深入浩瀚沙漠,过不了几日再神出鬼没地出现给我军予以打击。
看来羯赫终于发现城池战,还是西北军更擅长,斟酌再斟酌,想起来还是在马背上的游击战更对游牧民族的脾性。
但是,羯赫人忘记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道理。
我军即刻改换阵型,左路改右路由季项率领,右路改左路由贺真率领,左右中军变为左右前锋。我与秦广昭率领中路大军,中路殿后变为中路先锋。我们从中军分三个方向飞驰至各自的阵前,率领着虎狼之师扑向三方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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