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語氣很溫柔,但震懾力不少,不少起鬨的人都閉嘴不說話了。
「你...」她輕輕敲了敲唐珵的桌子,原本打算做樣子訓斥兩句,等他一抬頭周老師就看見唐珵臉色紅得不自然,一時拿不準是天氣熱的緣故,還是真的不舒服,「生病了?」
唐珵額頭上出著虛汗,外面驕陽似火他卻感覺冷得發顫,沒再矯情點頭道,「周老師,我能去找林老師請個假嗎?好像發燒了...」
周老師頓了頓,唐珵除了面色泛紅病態並不明顯,但沒考慮多久她就說道,「我先給你聯繫家長來接你,林老師那邊我去說。」
「不用老師,我家離這裡十分鐘的路程,我自己能回去。」唐珵怕她誤以為自己裝病,又補充道,「或者我可以先量個體溫,您看過了我再走。」
周老師愣了幾秒聽出了他的意思,堅持道,「不管多少度都得要家長來接,或者親戚朋友都行,反正你不能一個人離校。」
大早上他覺得不舒服那時候沒說,宋懷晟他們都在上班,正午太陽正烈,這會兒再折騰人一頓過來太不合適了。
唐珵猶豫了一會兒,抬頭緩緩道,「那...您幫我聯繫一下我媽。」
唐珵扶著額頭在教室等著,周老師過了一會兒從門外進來,「還有別人嗎,你媽媽沒有接電話。」
除此以外的人,他想都不敢想,唐珵泄了一口氣,「算了老師,我不請了。」
周老師聽他說話都已經有氣無力,也不想耽誤太多其他同學的時間,只能拍了拍唐珵的肩膀,「你趴桌子上休息會兒,我再幫你聯繫。」
唐珵把臉埋在胳膊里心思敏感得一塌糊塗,做了半夜的噩夢如洪水洶湧而來,他甚至聞得到發霉的陰潮味裹著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像毒蛇的信子一樣勾纏著他的脖頸,一寸一寸拉他入了泥溝。
他覺得,他可能早死了,到現在只不過是一縷遊魂殘喘。
「唐珵...」
在窒息的前一秒忽然有人拉了他一把,唐珵睜眼,朦朧中聽到有人喊他就是看不真切,他舔了舔乾澀的唇,聽到有人說,「唐珵,你哥來接你了。
第37章 字不如人。
唐珵靠在椅子上,吊瓶有規律地一滴一滴往下落,不知道是不是抗菌素的原因,手背的血管隱隱有些疼痛感。
唐珵有好多年沒這麼病過了,宋瑜送他來社區醫院的時候他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了,他這身體還算識相,在小縣城連個感冒都不敢,來了北京連帶著一起變矯情了。
唐珵盯著手上的針出神,目光里宋瑜好像還站在教室外面,一轉眼慢慢朝他走來,宋瑜朝他每走一步唐珵就覺得自己離失足又近了一步,忐忑不安又止不住地陷進去,唐珵覺得自己應該是太缺愛了,所以愛一個人也愛得太輕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