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這裡,唐珵扯了扯嘴角,「哥,你沒嫌我浪費,還給我買了一瓶酸奶。」
宋瑜怔住,看著唐珵再善辯也說不出話來,他記不起來這件事,但他知道換作核心,他壓根不會粗心到讓他吃那麼辣的東西。
唐珵竟然還覺得自己對他,那叫做好...
「那...對你不好的時候呢?」
唐珵合了下眼睛,腦子裡一時又想不到宋瑜真對他不好的時候,大多時候宋瑜的眼裡是沒他的,談不上好不好。
唯一一次...
唐珵悄聲道,說起來還有點難為情,「你打過我。」
像有一根針如磨輾過慢慢推進心裡一樣,宋瑜第一次發現心疼的感覺竟然如此慢悠悠的,然後愈演愈烈,整個心臟敲鑼打鼓一樣密密麻麻地傳來疼痛。
記憶里那次唐珵撒潑打滾蠻橫無理,秦淑容一直扮演著無可奈何心力交瘁的形象,現在想想,秦淑容對他處處不公,唐珵年紀還小除了哭鬧哪兒還有其他表達不滿的方式。
那晚之後唐珵就被送走了,秦淑容就這樣一點良心譴責也不用,一句埋冤都不落的拋棄了唐珵。
自己也是幫凶。
「我後悔了...」
那時候不應該踢唐珵那一腳,他應該抱抱唐珵的。
唐珵不大好意思地笑了兩聲,反過來安慰宋瑜,「我小時候確實難纏不懂事,我要碰見這樣的我也想揍...」
「橙子...」宋瑜緩緩開口,夾帶著兩分悔不當初和心疼,「讓我抱抱你。」
說完宋瑜就湊到跟前抱住了唐珵,唐珵怔了很久把臉埋在了宋瑜懷裡,說不委屈是假的,回想起多少次都覺得委屈,可那點委屈現在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提起來不痛不癢的,反而讓宋瑜這麼內疚,他不忍心。
「哥,是不是我這會兒提什麼要求,你都能答應?」
宋瑜含著鼻音應了一聲,「嗯。」
「你以後...」埋在宋瑜懷裡的聲音有點沉悶,「別叫季初晗的小名了,我真的,有點嫉妒...」
等唐珵睡了宋瑜卻一整夜也睡不著,他慢慢坐起,身影和夜色融在一起,看著窗外烏雲遮月,竟然發起了呆。
他這二十餘年也沒遇見過喜歡的人,可能看方平為一個家竭力用心太累,宋瑜很怕對人負責。
對一個人好,真的挺累的。
有時候掏心掏肺的也未必討得到好,求得到結果。
這樣說起來總顯得自私,社會上的那一套價值觀里是從小就告訴宋瑜,付出應當無謂回報。
但他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