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宋瑜陪他回去,不安寧的心忽然平靜下來,唐建業放在那裡像個定時炸彈一樣,他是真的害怕回去會撞上,過慣了好日子已經不能像從前一樣甘願屈服於他的淫威,說什麼也不能讓唐建業毀了他的前途,所以衝突無可避免。
倘若避無可避,至少宋瑜在,他心裡有底氣。
晚上宋瑜回來直奔樓上,敲了臥室門好幾下裡面的人都沒搭理他,宋瑜不裝了推開門就進去了,唐珵和衣躺在床上,桌子上的書翻開著,這是找了個空隙歇了會兒。
宋瑜看見他睡著了,悄悄走進去幫他把桌子上的書合上裝了起來,時間過得這樣快,宋瑜覺得好像一切還如唐珵剛被接來七百始一樣,也是這樣不冷不暖的天氣,人站在七百始的胡同口,抬頭就知道互不順眼。
那時候一點也不盼著人來,現在一點也不希望人走。
人與人的情分,真是一時一個樣。
「別動那些,還要看一會兒呢。」唐珵睜開眼出聲攔住他,看起來不像睡著,但語氣聽出了點困意。
「以為你睡著了。」宋瑜還是把書放了起來,回身眯著眼瞧他,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沒睡著我敲門你怎麼不吱聲呢?」
唐珵懶懶地把手搭在床邊,宋瑜敲門的時候他聽到了,那麼輕柔的動作一聽就是宋瑜,他故意裝沒聽見,極享受宋瑜小心翼翼進來怕吵醒他的感覺,那種感覺叫人得意。
宋瑜幫他的書收好,回頭看他正要坐起來了伸手按住他的肩,使了使力唐珵順勢又躺下了,「早點睡吧別看了,養養神。」
唐珵往裡面躺了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哥,陪我躺會兒吧。」
「不躺了,我沒洗澡。」宋瑜搬來張椅子拿了本書坐在唐珵跟前,「睡吧,等你睡著我再走。」
宋瑜留了一盞檯燈,唐珵看著眼前一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來找他的人,患得患失之感愈演愈烈,宋瑜不僅僅滿足作為愛人的那一小部分空缺,還有唐珵從小缺失的父愛、母愛、友情、親情,他填補的是他人生中絕大多數無愛的空缺。
「哥,你說娃娃魚真的會哭嗎?」
宋瑜聽著這無厘頭的話看向唐珵的眼睛,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道,「娃娃魚會不會哭我不知道,娃娃菜肯定不會哭。」
呵呵...
唐珵抽了抽嘴角,「一點也不好笑。」
「不好笑就睡覺。」宋瑜倒是挺滿意自己的幽默,兀自扯著嘴角笑了一會兒。
昏暈的燈光下唐珵還真睡著了,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宋瑜關了燈悄悄離開了,然後人忽然清醒,再難安眠。
臨走前,方平提起來讓他們上山給文殊菩薩燒柱香,說起當年宋瑜高考的時候叫他去一趟潭柘寺求個神佛庇佑,他講了一大篇的唯物主義論,聽得方平頭暈的時候才住嘴,方平也沒硬讓他去。
不是真聽進去了宋瑜的屁話,說到底是知道宋瑜身又懶心又不誠,上了山拜了佛也不能上達天聽,叫神佛知曉他的訴求。
「你哥不信這個才沒考上北大,別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