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醫院看看,處理完唐建業的事我就回來接你,咱們回小複式。」宋瑜低聲試探道,「你想去嗎?」
這裡當然住不下去了,唐珵心裡清楚,他笑著說道,「想去。」
宋瑜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好,等我接你。」
「哥...」唐珵忍住酸澀問道,「他們打你了嗎?」
「沒有。」宋瑜一點也沒猶豫,脫口而出,「都是文化人不興動手的。」
兩個人再不知道說什麼,隔著手機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六月的蟲鳴聲帶走了最後一夜的安寧。
宋懷晟敲響了他的房門,「唐珵,你下來一趟,姑姑姑父有話和你說。」
唐珵下樓的時候兩家人全都坐在客廳,他們是故意支走宋瑜,場面堪比嚴刑逼供一樣,不知道的以為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
「你干出這種事,你讓我怎麼和你姑姑姑父交代?!」
他一進來秦淑容就站了起來,作勢要打他被季名堂攔下了,「事情到這一步了你打他有什麼用?」
這一巴掌要是非得挨,誰打他都行,但秦淑容不配。
唐珵和宋瑜站在了同一個地方,一個好像被審訊的位置,只不過自己這裡的判官更多,誰都有資格來擺兩下譜。
宋懷晟看不下去出口道,「你們都冷靜一點,打孩子要是管用的話,我們就先把宋瑜打死。」
「姐夫,這事兒和宋瑜沒關係。」秦淑容話沒說兩句就開始哭,「我沒教好唐珵,他在唐建業跟前學了這麼多烏黑麻糟的毛病,是他把宋瑜害了。」
唐珵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懺悔和愧疚沒有,得意和冷笑也沒有,像一個聽不進去人話的機器,叫四個人的拳頭全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直到方平淡淡開口,「唐珵,姑姑虧待過你嗎?」
唐珵呆愣地搖了搖頭,沒有,接他來北京他的吃穿用度一點也不比宋瑜差。
「那你為什麼要禍害我的兒子呢,你喜歡男人我不攔著,但為什麼非要喜歡我兒子呢?」
方平一定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唐珵抬頭看她,羨慕死了宋瑜有這麼個母親,要是他的母親也是這樣這麼護著自己,和方平爭辯一句,難道宋瑜一點錯都沒有嗎,但凡有這麼個人他都不至於站在這裡受這麼多人指責。
「你說話啊?!」見他沒有反應,秦淑容忍不住大聲喊道,此刻她母親的派頭做的十足,「你姑姑問你話呢,為什麼非要禍害宋瑜呢?!」
說到後面秦淑容又急得哭了出來,拉著方平的手懺悔,「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做的孽。我當初就不該把他生下來,不該讓他留在你們家,我應該讓他一個人住在外面的...全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