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珵感嘆於這種欲擒故縱和激將的方法似乎在採訪中百試不爽,但也開始反思自己在這場暗訪中露出的馬腳,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時間了。
這次的採訪資料唐珵沒來得及發給宋瑜,在電腦上匆匆整理以後,等到夜深唐珵讓陳浩接著守好門自己出去見念念。
其實他很不建議新聞記者把自己置身於如此危險的境地,在所有的暗訪案例中,要是靠豁出去命才能得到新聞內容並不會顯得一名新聞記者有多麼了不起,相反會被人質疑技術操作的能力。
他今天大可以聯繫一輛車和陳浩半夜跑了或者直接報警,但是那個男人的話畢竟沒有什麼證據支撐,一旦警察來了查不到什麼,念念在村子裡繼續待著和他親自把一條性命交給村長禍禍沒什麼區別。
念念比平時晚出門了一個小時,說自己睡過了頭,她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難免貪睡,何況為了躲避他們只能每天半夜來打水。
兩個人聊了幾日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陌生,念念的話比平常多了一些,她主動問道,「今天還講北京嗎?」
唐珵搖了搖頭,面前的少女看上去天真而可悲,有著典型受害者不諳世事的一面,像個未曾意識覺醒的雛鳥,如果時間充裕他一定有耐心引導念念慢慢開了心智,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唐珵想了許久才狠下心來用最極端的辦法,「我要給你看個東西,假如有人對你做過同樣的事,你要和我說。」
似乎感覺到唐珵的語氣有些嚴肅,念念看上去有些含怯,點了點頭,「嗯...」
唐珵打開網站,找到相關的視頻遞到念念面前,視頻里男女迎合苟且尺度巨大,唐珵有一種莫名而來的罪孽感關掉聲音側著眼沒再看,然後聽到念念在身旁道,「做過。」
預料之中的答案,唐珵把視頻切換掉,換成了女性被捆綁著有虐待色彩的視頻,「這個呢?」
身旁的人猶豫了兩秒,似乎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做過...」
唐珵轉過頭,盯著她的眼睛問道,「誰對你做的這種事?」
念念搖了搖頭,警惕地看著唐珵,「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呢?」唐珵放軟了語氣,想讓念念先不要這麼排斥這個問題,「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當咱們倆的秘密可以嗎?」
念念繼續搖頭,索性一言不發,捂著肚子坐在一旁盯著水桶。
「念念,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念念側頭,小聲問道,「你是不是來抓人的?」
唐珵愣住,這會兒他才明白念念一開始也許心智未開不懂那件事的對錯,但其實她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唐珵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她不願意說是不願意改變現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