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忙糊塗了,我前段時間去錦州跑新聞了,沒有休假。」
劉思方把他當成糊塗人嘲弄地笑了一聲,他冷眼看著唐珵,這篇報導究竟是誰在前面衝鋒陷陣才換回來的他心裡清楚,如果不是他執意刪掉唐珵的名字,現在的唐珵沒準很快就能變成第二個付陳規。
他皺起眉頭,不由得想起那近十年長新被付陳規統治的黑暗歲月,他這個總編形同虛設,所有的人只認付陳規不認總編的荒誕過去。
他以為唐珵雖然是付陳規的學生但他的性格成不了什麼大器,沒想到冷不丁地給他帶回來這麼轟動的新聞。
「假條我已經批了,你待會兒也去簽個字,然後去文化版那裡報導吧。」
原本唐珵以為他會心虛起碼給自己一個相對好的去處,沒想到直接把他往冷門版打發,過段時間找個由頭或者想把他一腳踹出長新也未必,這是付陳規一走他就預感到的,只是沒想到劉思方急成這樣。
唐珵輕輕地倚在沙發的靠背上,忽然想起前兩年去採訪民工去找包工頭要錢的場景,包工頭寧肯花大錢賄賂記者都不願意把錢發給這些民工,唐珵關了攝像頭問他為什麼。
他說,我就得讓他們知道求門無路,他們為了我手裡的錢才能消停點替我幹活,這次讓他們得逞拿了錢都跑了我到時候找誰去?
典型的奴隸式打壓。
劉思方以前喜歡給人的腦袋上釣一根胡蘿蔔,還算一種奏效但不高明的治下方法,現在直接開始耍流氓,讓唐珵有點想笑。
「文化版已經停刊幾個月了,我去那邊也幫不上什麼忙。」
劉思方終於抬起了頭,似乎知道唐珵沒有底氣離開體制一樣,靠這個拿捏他,「你可是老付的學生,你的本事有多大我能不知道?我相信你能讓文化版死灰復燃。」
新聞之所以成為新聞就是更新換代極快,輕易沒有可以死灰復燃的東西。
「總編,您這是要發配我去『邊疆』的意思?」
劉思方笑了一聲,「電視劇看多了吧,你什麼人才我清楚,我是看到文化版未來有前景才讓你去,小唐,你得懂我的苦心。」
「好。」看著唐珵頷首點了點頭,劉思方預料到他一定會應承沒什麼意外。
「那我不幹了。」
劉思方只愣了幾秒就已經聽出唐珵是在威脅他,他也早就想過唐珵逼急了會辭職,冷淡道,「小唐你要考慮清楚,辭職了去其他地方要重新開始,和長新交好的幾個媒體肯定不好意思收你,你打算離開北京啊?」
看唐珵沒說話劉思方起身坐在沙發上,煮好的茶沸騰出水汽,附庸風雅之下是一副不人不鬼的面孔,「我記得你沒房沒車的,就算有地方要你重頭開始的話那點工資夠你花?租房子也得不少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