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長新喜歡關起門欺負自己人?」
唐珵愣在原地反應有些遲鈍,他也不知道付陳規是不是來給他撐腰的,但這一幕他想起了付陳規在的那幾年也是動不動就踹開了劉思方的門,整個記者部因為付陳規在從未受過什麼委屈。
看見付陳規突然出現劉思方蹙緊了眉頭,他們師生不和不是一年兩年了,劉思方沒想過付陳規能知道這件事,更沒想過他會為了唐珵出頭。
漸漸平息了怒氣,他招手讓後面的保安散去,不過幾秒恢復成和顏悅色玩笑道,「老付,你一來就非得這麼大動靜嗎?你要把我的長新拆了啊?」
付陳規沒有應他的話,徑直往屋裡走,唐珵圓滑處事了這麼多年付陳規都快忘了,他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刺蝟的本性,只不過那時候為了一篇報導,這時候只能為了自保。
「付老師...」
兩個人這幾年一見面就劍拔弩張,極少有這樣和諧的時候。
付陳規看著他片刻無言,最後伸手拍了拍唐珵的肩膀,「是我的學生。」
就這麼一句話,唐珵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忽然覺得這麼多年在這報社待得真委屈,撐了這些年也頭一次覺得真累。
付陳規剛辭職的時候,他怨過很長一段時間,當初是付陳規說過要一輩子做記者的,最後也是他拋棄理想拋棄自己,他憑什麼指責自己,憑什麼要求他繼續堅守新聞理想。
付陳規回頭踢開腳底下茶杯的碎片,坐在沙發上,「劉思方,長新報社二十年了沒出過冒名的醜聞,你想把長新搞臭了是不是?」
劉思方笑了一聲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當初把付陳規趕走他就盼望著這個滿口正義的人摔一跤後灰溜溜地離開長新的樣子,結果他被人大高調聘到學校當教授,帶著一身的軍功章走了。
到現在付陳規還能自由出入長新,還能坐在這裡頤指氣使,劉思方不得不承認自己恨這人恨得牙痒痒。
「太言重了老付,什麼冒名不冒名的都是長新的榮耀。」
「你少他媽跟我在這兒耍流氓。」付陳規不受體制挾制,說話越來越不留情面,「別說唐珵是我學生,他就算和我沒關係,我也看不慣你淨玩雞鳴狗盜這一套!」
「老付!」劉思方皺起眉頭,「你已經不是報社的人了,我們內部的事自己解決。」
說到這裡付陳規冷笑了一聲,靠在沙發上緩緩道,「劉思方啊劉思方,你當年也是念了馬克思主義進的報社,滿肚子學問一身的才氣,可現在呢你坐在這麼高的位置上只知道玩弄權術。」
「當然這不能怪你,不玩權你去哪兒撈錢啊對不對?但你知不知道我離開長新不是因為上面施壓我怕了,也不是因為你劉思方耍的手段高明,是我自己覺得這一行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