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點了點頭,車就停在不遠處,他看見唐珵的衣服被相機的帶子壓出一道摺痕,伸手替他整理的時候,唐珵忽然倒退一步避開了。
宋瑜的手愣在原地幾秒,心底的失望快速地蔓延,想不出唐珵為什麼避開自己。
唐珵伸手按住相機的帶子生怕宋瑜搶走一樣,認真道,「我自己背就行,這相機太重了。」
鬆了一口氣,宋瑜才反應過來自己多想了,他以為唐珵不願意讓別人包括自己碰他的相機。
宋瑜慢慢抽回手,回味了一下方才的失望和受挫仍舊覺得不好受,和唐珵沒關係,可能分開得太久了,對於兩個人之間的事做不到事事有把握了。
天還徹底暗下來,街邊的路燈一排排地亮了起來,把兩個人的身影投在了地上,宋瑜沒忍住側頭打量唐珵,「工作上的事咱們先停停?我給你約了北京的醫生只有每周一坐診,我帶你去看看?」
唐珵正有這個打算,他不急著去編輯部任職,想把前兩年沒休的年假補上。
「行。」唐珵知道自己的毛病算得上是頑疾了,不是一天兩天攢出來的當然也不可能一天兩天就治好,「哥,你別報太大希望。」
宋瑜聽了這話皺緊了眉頭,沒好氣道,「我叫你哥得了,是風濕又不是絕症,是不是腦子裡把遺言的草稿都打好了?」
被宋瑜的話逗笑,唐珵邊走邊看著腳底下的影子笑,嫌宋瑜氣得輕似的開玩笑道,「那我得多掙點錢,不然我要真死了留下那麼一點錢給你我都覺得寒磣。」
宋瑜一瞬間變了臉色,語氣帶了點慍怒,「唐珵,再說這話咱倆...」
分手這兩個字卡在宋瑜嘴裡說不出來,一邊覺得自己也不必非要和唐珵較真,因為一句話就說出其他傷人的話,一邊又怪是自己先說什麼遺言嘴上沒有忌諱。
聽出宋瑜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唐珵心慌了一下連忙道,「不死不死,我長命百歲。」
說完又補充道,「你也長命百歲。」
宋瑜白了他一眼,本來想帶唐珵出去吃個飯再送他,但宋瑜忽然有了別的念頭,「你現在住的地方一季度多少房租?」
「三萬多。」唐珵不知道宋瑜問這個做什麼還是老實應道,自己在北京這幾年掙得錢大頭都花在了租房上。
一月一萬的房子在北京來說條件也算是優越了,宋瑜一開始還擔心唐珵為了省錢找個兩三千五環外的房子來回折騰,上次送他回家見他住的地方位置還可以就知道租金也不少,但是這頭奢侈了那頭就得拮据,看來衣食出行上唐珵也沒少苛待自己。
宋瑜看著面前因大風而飄搖晃動的樹枝,試探地問道,「唐珵,不然搬過來和我住吧?」
唐珵頓住,當初兩個人一起住在小複式里的時候,宋瑜說過要為他收拾出來一間臥室兩個人一起住,年少提起這些事憧憬和嚮往居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