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蘭可從腰上拿出幾根氣味古怪的草葉,趁著豺獸兄弟自顧自的說話沒有注意後面的時候,用力的朝著自己的臉上塗了一些,然後還將幾片大葉扔進嘴巴里嚼了嚼,讓原本清新的口氣染上刺鼻的怪味,而那些草葉的泥漿,也令身上那些不知是過敏還是中毒的紅色疙瘩變得更猖獗起來,逐漸爬滿了整張臉。她那張清麗漂亮的臉蛋,也頓時變得更加面目可憎。伸手摸摸臉上的疙瘩,蘭可安慰自己,自虐是不好受,但也比被拉郎配好啊。
好一會兒的顛簸之後,豺獸人兄弟多里和哈多終於將蘭可帶入了部落,他們剛一回來,就收到了整個部落的歡迎。哈多將蘭可提起來,笑著對族人展示自己的戰利品。蘭可木著臉聽著一群豺獸人吐槽自己的長相,又頂著一路上投來的灼熱目光被兩兄弟帶入了族長的屋舍。
被丟在地上,蘭可的兩隻手掌被地面磨破了一些皮,發出針刺般的疼痛。她沒有在意這點痛處,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間房間。這是一間用石頭堆積起來房子,裡面擺滿了各種象徵著身份的珍貴陶罐和獸皮,而那個應該是族長的男人站在前方,他的耳朵串著動物的骨頭,腮的兩邊塗抹了大紅色的不知名染料,一頭長髮紮成調皮的三馬尾,用草棒固定,如果不是坦露的胸膛和獸皮下面的小帳篷太明顯的話,蘭可還以為這是個遠古版濃妝艷抹的中年大嬸。
豺獸人的族長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像其他豺獸人一樣出言侮辱,只是笑著對哈多和多里道:「這隻就是你們帶回來的雌性,真是辛苦了,我會獎勵你們的!你們都是我們部落最出色的勇士!」說完,他抬起手用力的拍打了下兩兄弟的肩膀,臉上帶著濃重的喜悅。
「只是族長,這隻雌性真的沒問題嗎,她…那個臉上……」哈多撇撇嘴,指著蘭可臉上大片的疙瘩道。
族長聞言低吟了會兒,他看向蘭可,表情深沉道:「綠色的皮膚,臉上還有疙瘩,不會是蟾蜍部落的人吧……」
「……」你全家都是蟾蜍!蘭可在辛苦腹誹,臉上卻沒表現出什麼。
而哈多和多里的反應要更大一些,幾乎是同時,兩兄弟一起喊道:「癩蛤蟆一族的,怪不得那麼難看還臭!」
「蟾蜍一族是有毒體質吧,這雌性不能碰啊……」
有毒不能碰嗎……?蘭可心裡一喜,忽然覺得做癩蛤蟆也沒什麼不好…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這個雌性沒有了繁殖作用,絕對會被殺的吧。考慮到這點,蘭可搖搖頭將假冒蟾蜍一族的想法從腦子裡揮了出去,再說就算假冒了能僥倖活下去,也要時時擔心被拆穿吧,一時糊弄過去,可是要用一輩子來圓謊,總會有被拆穿的時候。
族長的表現並沒有哈多和多里那麼誇張,他抬手安撫了下族裡的年輕人,轉頭對蘭可道:「雌性,你的獸形是什麼,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