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濛的眼開始聚焦,我看到圍在我chuáng邊一臉擔憂的我的同伴們,想扯個笑容讓他們放心,可是軟綿綿的身體連扯個笑容也很困難。
不二清涼的手放到我的額頭上,撫平了我的心中微微的急躁。我的聲音有點沙啞,“怎麼回事?”
真田的表qíng有點微妙,他咬著唇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我。赤也和文太兩個小動物一起撇過頭,表qíng有點悲涼。
沉默在病房裡蔓延。
我想再呆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下我說不定會被憋死,眼神堅定地看向不二,“周助,告訴我,到底怎麼了。”這樣不給我明確答案讓我很是不安,怕是病qíng很是嚴重了。果然不是感冒嗎?
他綻開藍色的眼眸,眼底有點哀傷,清涼的手順著我的髮絲,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如玉,“jīng市,你得了格林-巴利綜合症。”
“……”
我瞪大眼,因為消息過于震撼而快速跳動的心臟震疼了我胸腔,有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更大量的訊息給弄漲了腦袋。我微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可是腦子運轉不過,只是低低地說了一聲,“soga!”
海帶和文太低低地啜泣著。仁王和柳生別過臉,表qíng甚是難過。
想必柳已經把這個病的資料給他們說了了吧。格林-巴利綜合症啊,我在心裡自嘲一笑,還真是坎坷的命運啊,本來只是想平淡地過完一生的,我一點也不想體驗瓊瑤奶奶那種驚天動地,死里活來的轟轟烈烈的愛qíng。命運真是喜歡跟人開玩笑啊!
我淡定地抬起了頭,知道了病qíng反而有一種解脫了的感覺,畢竟被人用‘你的病很嚴重,說不定就快死了’的眼神看著的時候,那種急切的心qíng吊著胃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文太,赤也,喂喂喂,我都還沒死呢,你們哭什麼?找我的晦氣嗎?”
雖然心中覺得很是溫暖,但是這樣哭下去我會很困擾的!
他們抽噎了一下,用袖子蹭了蹭眼淚,“部長(jīng市),你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啊,我看看了自從說了病qíng之後就一直沉默的不二。他睜開的藍色眼眸,有點悲哀到快要流淚的傷感。我抬起沒有打點滴的手,揉了揉他的頭,“放心,死不了!”
不二失去了太多了,多到讓他在也承受不了失去。
我忽然有點怨文太,也有點怨自己!如果昨晚文太沒有出現,如果早上我堅持下去的話,至少還留給不二一點東西不是?要是到死都還沒有破處,不是很丟臉嗎?
他的笑容沒有像以往的從容,有點苦澀的味道,像隔夜的茶,苦澀中帶點微微的酸楚。他捉住我的手,握得有點緊,疼痛自手指末梢傳到神經中樞,再反應給大腦。我的表qíng沒有變化,依舊靜靜地看著他,他紅潤的嘴唇咬得有點泛白,“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我笑得很是燦爛地應了一聲,“恩!”內心依舊有點灰暗,如果真的能那樣的話,該有多好。
我不怨命運,他讓我遇見了不二,遇見這麼多的同伴。
吶,周助,如果這次我能活下來的話,那麼,被你壓我也同意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對於我來說,便是莫大的奢侈。
“碰!”
風煙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因為運動而紅潤的臉比起以往那種白蒼蒼的感覺要好看得多。
我的手被不二握著,剛剛溫柔的表qíng被風煙的突然出現嚇得有點抽。驚魂未定地看著風煙,那孩子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大大地喘著氣。
然後雙手叉腰,指著病房裡的眾多人說道,“你們怎麼這麼沒有良心!我哥哥都生病了,你們還在這裡和他搶空氣,出去出去!”
錯愕著表qíng的真田他們,被被風煙一個一個地推出去,只剩下不二依舊握著我的手。
風煙皺了皺眉頭,“喂,不二腦殘,你也得走了!”
不二有點不滿,他僵持著身體不願意離去。
我嘆了口氣,朝他眨了一下眼,“周助,我想吃點粥,額,要皮蛋粥!”
他有點不qíng願地起身,“好吧 !但是jīng市你現在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就白粥好了!”
該死,所以說,我討厭生病。病懨懨地瞅了他一眼,那傢伙堅定地搖了一下頭,拒絕的意味頗為明顯。我咬牙,妥協地說道,“好吧,白粥就白粥!”
直到不二打開門,邁著步伐離去,我才轉頭看向風煙,“所以,你有什麼要說?”
她笑得有點討好意味地接近我,“不愧是哥哥,這麼輕易就看出我想和你單獨談話。”
我黑線,你這樣明顯我要是還看不出來我就是瞎子了,“別灌甜湯了,有什麼話想說?”
她咬了咬唇,眼神嚴肅而又正經,“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我會預言吧?”穿越的福利她一點也沒有享受到,連已知的劇qíng,都改得有點亂七八糟。不二來到了立海大,亞久津卻去了青學,一切的一切,改變得過於詭異。但是,幸村還是病了,依舊是格林-巴利綜合症。她對於幸村能否和劇qíng一樣痊癒不清楚,但心態總是對於病qíng很是關鍵。說她卑鄙也好,騙子也罷,她只想占著她這個知道劇qíng的假qíng報,來給她哥哥吃一顆定心丸。好的心qíng有利於病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