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佩華很快就被抱上車,白坤元發動車飛馳而去。
靈素一直呆站在空曠大廳里,魂魄似不附在身上,如同跌進了冰窟之中。
警察過來推醒她,“小姐,麻煩同我去做個筆錄。”
靈素茫然地抬頭看他。
警察見到這麼一個美少女失魂落魄的,心裡也不禁有些憐惜,可想到剛才那幕,還是板著臉,帶她上了警車。
靈素麻木順從,眼神空dòng,一言不發。
警察從後視鏡里看她,心裡感嘆:越是漂亮女人,怎麼越會騙人呢?
到了警察局,做完記錄。警察說:“叫你家人jiāo了保證金,接你回去吧。”
靈素卻問:“那個受傷的童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警察說:“皮ròu傷,已經沒事了。”
靈素低下頭,不再說話。
後來迷迷糊糊地坐在長椅上睡著了。夢裡滿是鬼魅,張牙舞爪地向她撲過來,要將她活活撕成碎片。她看到那些尖銳的指甲嵌進肌膚里,劃出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她痛苦的叫喊著,遠處站著一個人,漠然地看著。她向他爬過去,伸出手。那個人,白坤元,冷淡地看著她,一動不動。突然之間,她的心口劇烈地疼了起來,一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
靈素驚醒了過來,疼地捂著胸口彎下腰,汗珠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
警察大驚失色,忙問:“你怎麼了?”
靈素一把住住他,“我妹妹!我妹妹出事了!我要去看她!”
警察將信將疑,卻不肯放人,“小姐,沒人擔保你還不能走!”
靈素雙眼通紅,神qíng哀惋地懇求道:“我妹妹真的出事了!我感覺到了!我求求你,求你放我去看她!”
一旁的女警凶煞地cha進來,“你擺這張臉給誰看?想出去,當初gān嗎要犯事?再鬧,抓你關起來!”
靈素感覺那痛感快要把她折磨瘋了,雙腳一軟就要跪下去。
警察幫把她拉起來,“小姐,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靈素不停地說:“求求你!求求你!”
女警不耐煩,扯著她把她往裡面拉。
忽然一聲喊:“住手!”
兩個男人匆忙奔了進來。靈素見到來人,再也忍不住,淚水滾滾流下來。
白崇光皺著眉頭,一把將她扶起來。
靈素像抓著救命稻糙一樣,“白崇光,我妹妹出事了,我要趕緊去看她。”
白崇光對另一個男人點點頭,“張律師,麻煩你了。”說罷,扶著靈素出去了。
一路飛車到醫院,連闖三個紅燈。車一停,靈素就推門跳下車,半秒不停就往裡面跑。白崇光搖著頭,急忙跟過去。
靈素沒有去病房,而是直直跑到一間手術室門外。護士認得她,大叫:“小沈,你可來了!靈淨突然發病……”
靈素猛地剎住腳,死死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白崇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看,靈素臉色青白,眼神悽厲,整個人十分詭異。他擔心道:“靈素,怎麼了?”
靈素置若罔聞,眼睛裡似乎有光芒在逐漸熄滅下去,她緊繃著的身子也慢慢放鬆下來。
白崇光以為她感應到妹妹沒事,這才放鬆,遂也跟著放鬆下來。
這時手術室大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靈素還是一動不動,白崇光便走過去。還未開口,就見醫生無力地搖了搖頭。
白崇光定在當場。
醫生很是遺憾:“這孩子體質太差,沒有抗過去啊。小沈,你……唉,靈淨她昏睡著就去了,也不是太痛苦……”說著,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一聲嘆息而去。
白崇光這才回過神來。他知道靈素的妹妹去世了。
死了。
靈素像是被定了身一樣,還是站在那裡分文不動。護士推著車出來,在她身邊停下,她看都不看。白崇光只得走過去,掀開了白布。
清秀蒼白的女孩子,緊閉的眼下有抹青灰色,神態倒算是安詳的。白崇光沒見過沈靈淨,看她同靈素並不大像,正是花季,卻已經香銷玉損,深覺得可惜。嘆息一聲,輕柔地把白布蓋上。
靈素依舊站在一旁,眼睛往著一處,淚水細細滲出來。
白崇光覺得說不出來的怪異,卻不敢打攪她。他看靈素淺淺地一笑,手伸在半空中,似乎要抓住什麼,又似乎是放開了什麼,也跟著覺得這空茫之中想必有她妹妹的靈魂。
正在同她道別吧?
靈素的手垂了下來,收回視線。
她回頭看向白崇光,說:“我妹妹走了。”
白崇光看她脆弱憂傷,憐惜地走過去,想安慰一下,可是突然見靈素捂著胸口,蹲下嘔吐起來。白崇光嚇了一跳,忙過去扶她。觸手粘膩,一看,地上一灘褐色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