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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風。她在睡夢中去世的。”

那想必沒有痛苦,此刻大概已經同薄命的女兒團聚了吧?

靈素想起了琳琅。

琳琅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消失了,是這些年來靈素心裡的一個不解之謎。她究竟是是投胎去了,還是化成了虛無?

也是一個薄命的紅顏。

靈素洗了澡,披著濕潤的頭髮,坐在陽台上,看夕陽一點一點消失在水泥森林的西頭。

電腦音響里放著一首英文的歌曲,婉轉悠揚,如泣如訴。

多年前的這樣一個夕陽照耀下,白坤元走進了她的視線。

少女仰頭望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靈素坐在電腦前,在搜索欄輸入“白坤元”三個字。停頓片刻,敲下回車鍵。

出來很多條消息。某某花園小區,某某工程,某某剪彩。她一條都沒點,大致掃過,然後看到一行字:“……妻子童佩華,婚後全家移民美國……”

她關了頁面。

那天晚上,她獨自去了“紫氣東來”大排擋,穿過滿堂喧囂,來到到後院,走進那間茶館。

祥子正給客人倒茶,看到她很高興:“靈素,就你一個人?華老道呢?”

靈素搖頭:“我也很久沒有看到華清了。”

“你來找楊阿姨的?上次得到的消息,說她人在尼泊爾。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靈素淡淡一笑:“沒事,我不急。我今天過來隨便坐坐,給我泡一杯龍井好嗎?”

“好嘞!你坐吧”

茶香繚繞,靈素專注地看著杯里沉浮著的茶葉,臉被水氣熏得一片溫潤。

一個陌生的聲音說:“心qíng不好?”

靈素抬頭望。鄰座yīn影里,一個年輕的男子正注視著她。

她說:“一位前輩去世了。”

“這樣?請節哀。”

“其實我同她也不熟。我們幾乎沒有jiāo談過。她病了那麼久,現在其實是解脫了。”

“但是你還是傷感。”

那人聲音格外地溫和,靈素忍不住對著陌生人托出心事。

她說:“那是因為,我想起了初戀。”

“啊……”男子嘆了一聲。

他沖祥子做了一個手勢,過了一會兒,一隻盛著紅酒的杯子放在靈素麵前。

靈素驚訝地抬起頭。

祥子擠了擠眼睛:“楓哥請你的。”

靈素看那個無名男子,他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溫和有禮,並沒有借著機會坐過來。

靈素莞爾,端起杯子,輕抿一口。

她不會喝酒,只聞到香,也並不覺得入口多麼甜美。但是她真的覺得酒下肚,似乎真的衝散了一點她心裡鬱結的愁。

這就是所謂的借酒消愁。

男子說:“忘不掉,並非還愛著,也許是因為一點不服氣。”

靈素問:“那該怎麼辦?”

男子說:“讓自己過得很好很好。”

“這是賭氣?”

“不。”男子搖頭,溫柔地說,“這是爭氣。”

靈素笑,抿著酒,舌尖努力感受著那股酸澀,鼻子努力呼吸那抹醉香。

她一直很爭氣很爭氣。她不能像母親那樣,逃避一輩子。她要大大方方穩穩噹噹地在這個城市裡站穩,走下去。

只是依舊有點寂寞,依舊會去想:那個人,是否還記得我?

靈素說:“酒能散愁,卻更勾往事。”

久久沒有回音,她抬頭望,那個位子已空。人去茶涼。

什麼時候走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靈素笑笑,並不想去深究。

這間小茶館就是一個驛站,休息夠了,就要上路。

***

二十三歲,畢業了。

幸好沒有直接走向失業,靈素在設計院找到工作。

任何一份工作都開始於勤雜工,靈素如蜜蜂般忙碌終日,從來不抱怨。辦公室有女xing前輩總是為難她,華清說捉幾個“好兄弟”來報復,她也笑著謝絕了。

既然出來混,那就該把酸甜苦辣都嘗便。人生不可能總是玫瑰色。

工資微薄,同人合租一套小公寓,房間不到八平方,一chuáng一桌就沒了空位。那時馮曉冉和段珏已經同居,住在馮家買的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子。

靈素去看。三室一廳,房間亮堂堂,客廳窗戶對著小區花園,裝修得隨時可以上雜誌。

她笑道:“除了一張結婚證,就什麼都不差了。”

馮曉冉說:“結婚不過辦張證,老段換工作,那才麻煩呢。”

段珏段大才子終於受不了上頭學霸的欺壓,調到警校,繼續教授犯罪心理學,順便在公安局擔任顧問。

靈素時常去三把拂塵,有時喝茶,有時喝點酒。偶爾碰到華清和他女朋友恩恩愛愛地坐在角落裡分食一塊點心,但是卻再沒碰到那日請她一杯酒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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