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靜了幾秒,似乎在商量什麼。靈素抓緊時間找蕭楓給她的名片。
該死,偏偏要用的時候卻找不到!
轟隆一聲巨響,來人破門而入。
靈素站起來,退到沙發後面。
兩個男子,都穿夾克,叼著煙,臉上籠罩著戾氣,兇狠地注視著靈素。
靈素說:“我已經報警了。”
其中一個人笑了:“報警?老子就是警察!”
另一個人步步靠近:“沈小姐,你還記得上半年張華那件案子?”
靈素冷若冰霜:“就是那丈夫殺死妻子,然後拋屍在混凝土裡,然後謊報妻子離家出走?”
男人唾道:“呸!張華那賤女人給我哥戴綠帽子,我哥一刀殺了她都是便宜她。這事關你什麼事,你跑出來找屍體做什麼?”
同夥說:“馬哥,別廢話了,給她一點教訓。”
男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瞧這模樣,倒比演電視的還漂亮,不如我們玩玩?”
靈素真覺得荒唐。這都什麼時刻,卻還有心思色心大起。到底是社會的渣滓。
男人興奮地揉著鼻子,朝靈素走來。才邁第二步,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被猛地彈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同夥大叫:“這個妖女施法了!”他似乎有備而來,掏出一個瓶子,把裡面的東西朝著那處無形的屏障潑去。惡臭污穢的液體一下就打破了界結。
靈素急忙往房間退去。她腳上不便,行動遲緩,只慢了那麼一拍,一隻大手將她牢牢抓住。
這就是孤女的可憐之處。隨便什麼人,想上門來欺負,即可上門。
靈素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對方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她自己手也麻痛。可是抓著她的手還是沒有放開。
馬姓男子罵罵咧咧走過來,拽起靈素的領子,掐住了她的脖子。
靈素根本無力掙扎,只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呼吸越來越緊。意識漸漸遠離身軀……
砰!
掐著她的力量徒然一松。靈素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眼前發黑,只聽到一個人撲通跪下來,連聲求饒,不住磕頭。然後蕭楓冰冷如霜的聲音,說:“滾!”
兩個人互相扶持著,落荒而逃。
靈素費力地咳著。蕭楓一把將她抱起,安置在chuáng上。靈素忍不住抱住他,手圈著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膛,瑟瑟發抖。就像撲進主人懷裡的小狗。
蕭楓溫暖gān燥的手撫著她的頭髮,然後輕柔地抬起她的下巴,查看她脖子上的傷。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在這裡。”
蕭楓的鼻息噴到脖子上,有點癢,靈素別過頭去。
眼角看到蕭楓衣下一處,硬邦邦的皮套,那東西靈素並不陌生。
“你怎麼有槍?”
蕭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將靈素攏進懷裡,溫柔地抱住。
“好在我來的及時。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靈素臉紅。蕭楓似乎什麼都知道,又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別再弄丟了。我也不想把你弄丟。”
靈素好半晌才說:“謝謝。”
“你若繼續為朋友做顧問,這事還有可能發生。”
“我會更加小心。”
“你本可以對付他們。”
“我不夠狠,下不了重手。”
“難怪古人說,君子可以欺方。”
靈素苦笑。說得再對不是。白坤元利用她,童佩華污衊他,還不全都是因為她老實。她若得白氏夫婦五分之一的jīng明狡猾,今日就斷不會落到這地步。
“說起來,你為什麼次次都在最關鍵趕到。拍電影都沒有這麼準時的。”
蕭楓笑,“都說了你最近有血光之災,我不放心,就住在街頭的酒店裡。”
靈素被感動了。
關心分很多層次,普通的,有qíng況時通個電話;進一步,親自上門來;再進一步,就是守在一旁。
他又不給她造成心理負擔,一直沒讓她知道。
若換成其他人,她也恐怕要多想:是不是圖我什麼?可是蕭楓能圖她什麼?若是蕭老先生的遺產,他大可不必親自尋來。況且他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怎麼樣的人?靈素在心裡笑。他們認識才多久,她有了解他多少。
靈素視線落在破門上:“這裡恐怕是住不下去了。”
蕭楓想了想,掏出一把鑰匙給她,“天府花園十六號,二層別墅。暫借你住,水電自付。”
靈素笑:“你這算什麼?金屋藏嬌?”
蕭楓道:“不過兄長照顧妹妹。”
靈素手一抖,“是啊,堂兄。”她把鑰匙緊握在手裡。
蕭楓理了理她凌亂的頭髮,口吻儘是憐愛,“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我叫張阿姨照顧你可好?她是我們家保姆,我八歲起就照顧我了。她做的川菜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