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晗反駁:“上次被當作妖孽到處追殺還嫌不夠刺激?”
我叫起來:“我那是怕傷人才被人傷。現在還有不懷好意者來襲擊,不及近身就被丟出長安了!”
薛晗嗓門也提高了,“那你想怎麼做?關鍵時刻站在船頭,學諸葛孔明呼風喚雨,於是冬雷陣陣夏雨雪?”
我怒了,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你不信,我也不用掩飾給你看!那皇帝就沒安什麼好心?咱們大唐的海軍將領又沒被安祿山殺絕,要你去qiáng出什麼頭?”
薛晗大吼一聲:“所以我才不能讓你去!”
我被他吼得一怔,宣洩著的qíng緒猛打住,於是眼睛一熱,淚水流了下來。
薛晗一下慌了,過來哄我:“怎麼了?怎麼了?我這不都為你好嗎?”
我淚水掉個不停,聲音卻非常冷靜,“你上次走時我等你,等得我九死一生;你這次走時還要我等你,難道要我等到海枯石爛嗎?你太沒良心了!”
薛晗沉默。他知道我說得有道理。
我輕聲細語又無比堅定地說:“讓我隨你去吧。我扮作男裝做你親兵好了。你真的別再想丟下我。要死我們死一起吧!”
我最後一句語氣最重。我自然不會早死,而且有我在,薛晗也不會早死,可是這樣的話才最能感動人,特別是薛晗這種即將奔赴沙場的男人。
薛晗沉默了良久,才說:“一定要呆在我身邊。”
我卻說:“你在戰場上身先士卒的時候,身邊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吧?”
薛晗一下險些沒給我氣死。可不等他罵出來,我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裡。
薛晗抱著我,氣漸漸消了,忽然笑著說:“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我問。
“很奇怪的夢。”薛晗說,“夢裡我們倆生活在一處始終雲霧繚繞的地方。你輕輕一點糙木就可發芽開花,我則一揮手天上就可下雨。於是你照顧花糙,我幫你澆灌。我們兩個很快樂。你說這夢奇不奇怪?”
我愜意地笑著:“奇怪嗎?我怎麼不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