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井介绍着那个女人的外貌。更深入的情况他就不太清楚了。即使公司的人问起那个女人的事,父亲只说一句“不必多嘴”。
衣通绘笑着送走了村井,他一再叮嘱,这些话千万别告诉经理。而后,在厨房一直听他们谈话的阿松把衣通绘叫到身边。
阿松想起了一件事。据说,同样是去年秋天的某个星期天,衣通绘去东京参加朋友的婚礼,不在家中,一个女人给父亲打来了电话,当时,父亲的神态异常惊慌。
衣通绘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地琢磨起刚才的事情来。
据说,那个女人非常像衣通绘,父亲又说过“想见母亲吗?”的话,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加以分析,便可以肯定父亲已经和母亲见过面了。难道母亲已经刑满释放了吗?难道母亲与行者落山身亡的报导有什么关系吗?所有这些问题都是毫无头绪的乱麻。
晚上,父亲照例打来了电话说,村井托办的文件事宜已联系妥了。工作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究竟什么时候回去还不清楚,明晚再联系。他再次提醒了衣通绘,一定要注意关好门窗和火源。
父亲只说了这些话,衣通绘还没来得及提出母亲的问题,电话已被切断了。
女佣阿松走后,衣通绘依父亲所说的,仔细检查了一遍火源和门窗。
在这幢刚刚扩建不久的宽敞住宅里,只剩下了衣通绘自己,她心中总是感到惴惴不安。父亲引以自豪的柜子和成套的客厅摆设,都是从欧洲进口的,但其层次过于复杂,反倒使衣通绘心中更加惊恐不安。自从祖父、祖母去世以后,对于父亲出差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韵事,她早已习以为常了,但是今天晚上却像开天辟地头一次似的,心中恐惧极了。
令人可疑的父亲出差和母亲的事情,还有两位姓佐山的男人之死的报导,都在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吓得衣通绘不寒而栗。
她打开了房间里的所有电灯,暖气的阀门也开得大大的,但是,仍然无法驱散从窗缝钻进来的股股寒气,她仍然感到浑身发冷。
这天夜里她想和别人聊聊天儿。是不是给江里子打个电话呢?但是,如果说什么事也没有只因一个人在家害怕而打电话,她又会嘲笑和责备自己的。江里子对这次事件的始末一无所知,无论她有多么机敏,要求她理解自己的心情也未免太苛刻了。衣通绘真想找一个能在这些问题上分担自己痛苦的人谈一谈。
衣通绘想到了石田。现在他可能还在忙于写报告,打电话会不会打搅他呢?也许,他并没把那份报告放在心上,而正在新年联欢会上开怀畅饮,唱歌,跳舞,尽情地欢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