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好像在表示歉意,越说声音越小了。
去年十二月的时候,石田的态度优柔寡断,原因是纯也向他提出了警告。当时,衣通绘对父亲的表现真是急不可待。但是,如今一想到已经升天的父亲对别人的孩子如此尽心尽意,真是天下难得的好人,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衣通绘默默地凝视着涛涛的河水,石田注意着她的表情继续说道:
“但是,从那以后我再没同纯也先生联系过。与你见面两、三天后,兼见便提出以助手职务和学术考察为代价,要我为他保守秘密,以后就像你所了解的那样。
“我的情况,大体上是这些,说起来真是羞愧难当。”
石田像个等着挨批评的小学生,两眼直盯盯地看着衣通绘。
“我都明白了,你告诉我许多事情,谢谢你了。”衣通绘懂得不该怨恨石田,于是说道。
06
“还有一件事。”
片刻之后,石田看到衣通绘恢复了平静,便轻松地说道:
“去年,我想了解房枝的现状,拜见了一位岐阜县警察局的刑警。
“他似乎了解一些房枝的情况,但避而不谈。他说,为了你,也为了早已悔过自新的房枝,最好不要提起这类往事。但是,如果和你一起去,他可能会向我们介绍一些情况的。”
“母亲出狱之后,仍然健在呐!”
“你说仍然健在?有什么线索吗?”
“有个女人完全清楚父亲之死的内幕,警方正在对她进行追查。父亲临死之前,多次在电话中对我说,很快就可以见到母亲,那个神秘的女人不正是我的母亲吗?此事我一直没向警方谈过。”
衣通绘将警方转告给她的情况,村井讲的某个女人来公司找过父亲的情况以及那个女人来参加了葬礼等等,边回忆边向石田散了详细的叙述。
“她是怎样一个人呢?”
石田似乎对那个女人很感兴趣,急切地问起她的特征。
“据公司的人说,她的年龄与父亲相仿,给人以生活经验很丰富的印像,她时髦而精干,带着浅色太阳镜,总是低着头,讲话轻音巧语。人们说,虽然没看清楚,但她长得很像我。给父亲住的旅馆打电话时,讲话很干脆,可能因为她心情过于迫切,也可能不是当面与人讲话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