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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花费一整天的时间走访了行者们的家,但一无所获。
石田认为,兼见给新藏下了毒药或安眠药,因此,着重调查了最便于利用的净身仪式。对净身仪式中的饮水净身方式尤其感兴趣。
但是,调查工作极不顺利。有的人两眼滴溜溜地盯着衣通绘的脸,谈话却敷衍了事,难得有能予以合作的人,因此,关于能使兼见与新藏之死联系起来的阴谋手段和动机,怎么也打听不到。一月三日,兼见的确与新藏同住在一个旅店里,但兼见得知现在的仪式与过去没什么变化之后,便于次日清晨扫兴而归了。
从山脚下的石碑附近到山顶,要举行十多次净身仪式,但净身用水分别取自举行仪式处的溪流、水池或瀑布,所以事先往净身用水中投放药品是枉费心机的。
石田稍加考虑之后,打听了一下净身用的汲水工具,这方面世无可乘之机。无论是溪流、瀑布还是水池边,凡是举行净身仪式的地方都与神社或佛堂内的规矩相同,在水旁放有专用的把勺,用它冲手、漱口之后,再喝一口。究竟谁用哪只把勺没有任何规律,而且,第一个使把勺的人,因为把勺是脏的,总要认真涮一下,洗净灰尘之后,才予以使用。因此,事先把药放在把勺里也是无济于事的。
“难道新藏落山身亡是单纯的事故吗?兼见杀害新藏的动机不明,又不能以净身仪式作为毒药的定时装置。然而,一月三日,兼见和新藏仅仅一起住了一个夜晚,但无论怎样分析,这也决不是偶然巧合。”
他们踏着路上的碎琼乱玉,向另一位行者家走去,石田紧锁愁眉,双唇紧闭,又冥思苦想起来,同时小声嘟囔着……
他们顶风冒雪,沿路向前行走将近四十分钟,来到要找的行者家门前。好容易长途步行到了他家,行者却因事出门不在家中。一位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走出、来,自称是行者的妻子。
“你们想了解寒拜的仪式吗?不久前,有人为了解这些事到我家来过。据说,他过去曾得到我们的关照,和我们谈得很亲热,但总觉得他有什么企图,我心里很不痛快。莫名其妙的外乡人转来转去,真让人讨厌。你们干什么来啦?还是规规矩矩地滑滑雪回去吧!”
女人蹊跷地看着他们说道。
“那个人到您家来过吗?什么时候?”
兼见还干了些什么呢?他们俩交换了一下眼色,
“时间记不清了,可他已经知道了新藏的事,时间一定是七日以后。”
“欸?兼见教授那时来干什么呢?”
“教授?他不是教授。他自称是某中小企业的经理。名字也不那样称呼,比兼见字要多。”
“那么,您是说,父亲,我的父亲到您家来过吗?难道他离开家之后,在临死前到这里来过吗?”
衣通绘情不自禁地说道。
“怎么?那个人死了?他岁数不大,身体也很结实啊!这无论如何不是好征兆,你们赶紧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