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样认为,可是……”
“今天人们谈的情况,不可全信。一定隐瞒着我们尚未注意到的事情。
“试想,如果房枝不能用咒语杀人,那么新藏怎能是房枝杀的呢?寒拜前几天,新藏一直与熟悉房枝的村民们在大雪覆盖的深山里集体行动,房枝不可能瞒过众人耳目与新藏单独会面。假如有人在王御泷山上见到过房枝,方才那位老巫女不会不讲的。因此,可疑者仍然是兼见。”
石田对自己的分析是十分满意的,但衣通绘仍表示怀疑。
“即便是兼见教授,我们也不清楚是怎样做案的呀,即使说兼见的药品迫使新藏失足身亡,其具体方案又是什么呢?
“兼见确实到新藏住的旅店中去过,而且可以接触到新藏的行装,但仅这一点也不足以说明问题。兼见可以事先在新藏的行装中放入毒药,让他上山之后喝下去,但是怎能保证药品在刚好越过十分之八地段,而不会留下任何杀人证据的险要地方发作呢?他怎能干得如此天衣无缝呢?
“因此,如果说母亲不是杀人凶手,那么兼见教授也不是杀人犯。由于不明做案动机,所以,兼见教授比母亲做案的可能性更小。”
衣通绘以十分细致的分析,对石田予以反驳。
“不一定吧!”石田笑着答道。接着又说,“虽然兼见的动机尚不清楚,可是,兼见完全可以杀死新藏。说真的,方才我已在毕业论文中发现了这种可能性。房枝不能接近新藏的寒拜工具,所以她绝对没有杀死新藏的可能,兼见三天前到过旅店,他是有机可乘的。
“兼见仍然把‘定时’的希望寄托在净身仪式上。我好容易才查明其中之奥妙,而你父亲早已查明了这个问题。”
“即使杀死新藏的凶手是兼见,那么,受到敲诈的母亲也可能是同谋。”
衣通绘想了解杀害新藏的阴谋手段,但对母亲更船担心起来。
“原来如此。”
石田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04
一位鬓发斑白、年逾半百而体格健壮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走进房间里来。这正是日间二人去访问时不在家的行者。
“老婆说,不让多管这些莫名其妙的闲事,但我心里不踏实,就到你们这里来了。”
男人压低嗓音说道,接着详谈起来。他的话东一句西一句,不得要领,衣通绘和石田耐心地听着。
他说,今天下午听朋友说来了个很像房枝的姑娘,估计是房枝生的那个孩子。回到家又听妻子说纯也死了而他女儿来了。他的妻子年轻,又不是本乡人,所以不晓得房枝的长相,但听了妻子说的姑娘的特征,正是朋友说的那个姑娘。因此,坐立不安,特意跑来问个明白。
早年,大学生来这里调查的时候,他就觉得纯也是个热心的青年,而且很有前途。事隔二十几年之后,纯也突然来访,说当了经理,自己很是钦佩。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如果那个作为祸端的女儿是纯也的,那么,使神守村的首席巫女怀孕的罪魁难道也是纯也吗?他不相信这么诚实的青年会干出那种事来。而且,前几天见面的时候,纯也还是身体结实,精神饱满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