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升天了,纯也和房枝等可以揭露兼见罪行的人一个也没有了。”
石田不知该对衣通绘说什么才好,只好自言自语地这样说。
“我实在忍受不住了!”
衣通绘喊叫着,扑到石田胸前大哭起来。石田切实地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无处发泄的激情。对于现在的衣通绘来说,石田那温暖的怀抱似乎比亲切的语言更有价值。
过了一会儿,那位身材魁梧的绅士走出了病房。一个男人好像是他的秘书,边称先生边跑到他身边,他阻止住对方,朝衣通绘身边走来。他就是房枝的资助者——那位众议院议员。
他首先自我介绍说,他是与遇难者关系密切的大河原议员,然后,询问衣通绘与房枝是什么关系。
“这是她的女儿。但是,因多种原因,他们未得相认。”
石田代替衣通绘答道。
“原来如此。不知是什么时候,她曾对我说,她有个女儿在名古屋,而且,很想去看看女儿,但是,为了女儿,她不能去,具体情况没对我说过。”
大河原议员似乎察觉了衣通绘想了解母亲情况的迫切心情,没等提问,便主动谈起了美枝子的事情。
“美枝子总是这样。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对我说。昨天下午,给我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也是如此,她在电话中说:
“‘明天你无论知道了什么情况也不要生气,我不想背叛你。事实真相目前任何人都不清楚……’
“只说了这几句话,就挂上了电话,这便成了她的临终遗言。”
大河原议员似乎断定她再也不能苏醒了,因此,痛心地说道。他像回忆往事似地谈起了房枝。
“美枝子是个古怪的女人。她既无欲望,又不贪钱财。每当我向她倾注于金钱或爱情,她从不拒绝,并予以相应的报答,我觉得,她心中似有一本帐,她总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与她的女儿谈这些事,是不太合适的,但是,我总怀疑她另有情人,曾经叮问过她,于是,她满不在乎似地答道:‘是的,有。’我的情人是龙神,因此,我才以待奉卡米【注:卡米在日语中为”头发“和”神“二词的发音,这里的卡米为双关语。——译者注】的美容师为职业。‘说着,她也笑了起来。
“当时,我以为她是专心致志于工作的意思,但是,你们的话使我很感兴趣。你们如果知道她的历史,是否能向我介绍一下呢?”
对于与母亲关系十分密切的大河原来说,母亲仍然是个谜。大河原不了解母亲的过去,因此,他比几乎来同母亲好好说过一句话的衣通绘更难以理解房枝。
“在成为整理头发的美容师之前,她是一个专心服侍龙神的巫女。如果确切地说,她的丈夫是龙神,她是龙神的妻子。因此,就一般人看来,这无论如何是不可理解的。”
